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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方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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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没有说话。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肺里的空气是凉的,带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意味着什么?”林夜问。

周文远把平板电脑放下,走到林夜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个位置,那个角度,让林夜想起了一个词——审讯。

“意味着你还有很多潜力没有被挖掘出来。”周文远说,“也意味着——你需要更多的‘刺激’才能达到测试的极限。”

林夜看着他的眼睛,说:“所以呢?”

周文远没有回答。他转过身,走了。

技术员也走了。大厅里只剩下林夜一个人,坐在那张金属椅子上,浑身是汗,太阳穴还在隐隐作痛。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然后站起来,走出大厅,沿着走廊往回走。

走廊很长,灯光很亮,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走到B211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一个人。

方默。

方默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冲锋衣的口袋里,看到林夜过来,他站直了身体。他的目光落在林夜苍白的脸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上、太阳穴上红红的电极印记上。

方默的眼睛里闪过一个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同情,是愧疚。

“林夜。”方默说,“他们已经开始做神经测试了?”

林夜点了点头。

方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我应该早一点告诉你——这里的测试,不是为了评估你的能力,是为了找到控制你的方法。”

林夜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默说:“周文远不是医生,不是研究员。他是一个审讯专家。守夜人内部最擅长‘从人嘴里挖出真话’的人。他被派到这里,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找到你的弱点,让你在某个时刻‘配合’。”

林夜问:“配合什么?”

方默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你的阈值比普通人高,他们会用更极端的方法来突破你。”

走廊里很安静。通风口的嗡嗡声像一只蚊子在飞。

林夜说:“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方默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因为陈国栋说——‘那孩子不该被毁掉。’”

林夜低下了头。他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还有电极留下的红印。他把手握成拳头,又松开。

“方默。”林夜说,“你能帮我做一件事吗?”

“什么?”

“告诉苏沐晴——我到了。我很好。”

方默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很难描述的东西。然后他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吗?”

林夜想了想,说:“告诉赵叔——站着呢。”

方默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短的笑。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林夜推开门,走进B211。

他坐到床上,靠着墙,从口袋里掏出那三颗枣核,握在手心里。枣核是温的。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周文远的声音——“你需要更多的‘刺激’。”

更多的刺激。

林夜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但他不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枣核在手里,温的。心跳在胸口,稳的。

他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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