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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出发帝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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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问:“地下还有几层?”

方默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有地下?”

“猜的。”

方默沉默了两秒钟,说:“地下还有三层。你要去的是地下二层。”

林夜点了点头。他背起双肩包,朝那扇灰色的铁门走去。走了两步,方默在身后叫住了他。

“林夜。”

林夜停下来,没有回头。

方默说:“陈国栋让我照顾你。我做不到。但你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林夜没有回头。他说:“我知道。”

他继续往前走。

灰色的铁门打开了,露出里面的走廊。走廊很长,灯光很亮,墙壁是白色的。那种白色不是普通的白色,是一种没有温度的白色,像雪,像骨头,像死亡。

林夜走进走廊。

身后,铁门关上了。

方默站在门外,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向车子。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消息,发件人是苏沐晴:“他到了吗?”

方默回复:“到了。”

苏沐晴:“他看起来怎么样?”

方默想了想,打了几个字:“站得很直。”

林夜被带到了一个房间里。

房间不大,大约十五平方米。墙是白的,灯是白的,床是白的,床单是白的,枕头是白的。没有窗户,只有一个通风口,在天花板上,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像一个牢房。

林夜把双肩包放在床上,环顾四周。房间里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个衣柜,和一个很小的卫生间。桌子上放着一沓白纸和一支笔。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他走到桌前,坐下来,拿起那支笔,在白纸上写了一个字。

“在。”

他写的是“在”字。不是“林夜”,不是任何有意义的话。只是一个“在”字。

他在。

不管他们对他做什么,他在这里。

门被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白大褂,胸口别着一个工作牌。他看起来很普通,像一个大学里的教授,或者一个医院里的医生。

“林夜?”男人的声音很温和,“我是老陈,研究设施的高级工程师。我负责为你准备评估过程中需要的装备和设施。”

林夜看着他,想起方默说过的话——“出来的人,跟进去的时候不一样了。”

“老陈。”林夜说,“方默跟我提过你。”

老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温和,但林夜注意到,他的眼睛里没有笑意。那种眼睛,他见过——在那些经历过太多事情的人身上,在那些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的人身上。

“方默那孩子。”老陈说,“他跟我说过你。”

“他说了什么?”

老陈走到林夜面前,伸出手。林夜握了握。老陈的手很粗糙,指节粗大,掌心有厚厚的茧。那不是一双工程师的手,那是一双拿过武器的手。

“他说——”老陈看着林夜的眼睛,“‘那孩子跟别人不一样。’”

林夜没有说话。

老陈收回手,转过身,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话:“林夜,接下来你会遇到很多事。有些人会对你好,有些人会对你不好。你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推门出去了。

门关上了。

林夜坐在椅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不要相信任何人。”

方默说过类似的话——“可信,但不能全信。”老陈说得更直接——“不要相信任何人。”

林夜低下头,看着桌子上那张写了“在”字的纸。

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

和那三颗枣核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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