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峰会闭幕(2/2)
林夜想了想。“难过。但这是他选的路。”
苏沐晴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你什么时候去帝都?”
“等他到了再说。”
“你要去废墟?”
“要去。”
“去干什么?”
“去看他最后一眼。”
苏沐晴没有说话,靠在他的肩膀上。风吹过来,枣树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晃。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渔船的灯光在闪烁,像一颗低垂的星星。
十月二十二日,帝都。总部废墟。
陈国栋在上午十点到了废墟。他把车停在封锁线外面,步行走进了那片碎石和钢筋的坟墓。守封锁线的人认出了他,没有人拦他。龙飞打过招呼——“如果陈国栋来了,让他进去。”
陈国栋走到负一层,方建明的办公室。门还开着,保险柜还嵌在墙上,里面已经空了。他蹲下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方建明就是在这个位置,被承重墙压死的。他的身体被挖出来的时候,已经变形了,但脸上的表情很平静。陈国栋想,方建明在死之前,一定在想一件事——有没有人会把他的秘密带出去。陈国栋来了。带着方建明的秘密,来赴一个约。
脚步声从走廊里传来。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一前一后,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陈国栋睁开眼睛。龙飞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一个人——年轻,三十岁左右,戴眼镜,不爱说话,从来不发言。
陈国栋看着那个人。“你来了。”
那个人看着他,没有说话。龙飞站在旁边,也没有说话。
“方建明是你杀的吗?”陈国栋问。
那个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冷,跟录音笔里的一模一样。“他不是我杀的。他是被自己的选择压死的。”
“你让他选择死。”
“我没有让他选择死。我让他选择活。他自己选了死。”
陈国栋沉默了一下。“你要杀我吗?”
那个人看着他。“你该死。”
“我知道。但我死之前,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到底是谁?”
那个人沉默了一下,摘下眼镜,露出一双林夜从未见过的眼睛——不是夜之瞳的蓝光,是一种更暗的、更深的、像黑洞一样的黑。
“你不需要知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匕首,走向陈国栋。陈国栋没有躲,没有叫,只是闭上了眼睛。他心里在想一个人——林夜。那个他骗过、利用过、出卖过、最后又想保护的人。
匕首落下的那一刻,走廊里响起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赵铁军、苏沐晴、崔成浩、史密斯、艾琳娜——他们都来了。他们站在走廊里,看着那个人手里的匕首,看着陈国栋闭着的眼睛,看着龙飞面无表情的脸。
赵铁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放下刀。”
那个人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你的封锁线,拦不住我。”
那个人沉默了一下,把匕首收起来,重新戴上眼镜。“今天不杀你。”他看着陈国栋,“但下次,不会有人来救你。”
他转身走了。龙飞跟在后面,没有看任何人。
陈国栋靠在墙上,睁开眼睛。他的手在抖,全身都在抖。赵铁军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你没事吧?”
陈国栋摇了摇头。“没事。”
“那个人是谁?”
陈国栋看着他。“你不能知道。”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你会死。”
赵铁军沉默了一下,站起来。“走吧。回去。”
陈国栋摇了摇头。“我不回去。我在这里等他。”
“等谁?”
“等林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