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史密斯的道歉(1/2)
十月十八日,华东分部。
陈国栋在华东分部已经待了三天。没有被关押,没有被审问,没有被限制自由。赵铁军把他安排在三楼的一间空宿舍里,每天有人送饭,有人送水,有人在外面守着。不是怕他跑,是怕他死。方建明选择了死,陈国栋选择了活,但他的活,是悬在一根线上的活。线的那头是那个他不敢说出名字的人,线的这头是林夜手里的录音笔。线什么时候断,没有人知道。
林夜每天都会去看他。不是审讯,不是质问,只是坐着。两个人坐在宿舍里,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陈国栋说他年轻的时候想当警察,后来当了兵,再后来被人选中,送进了守夜人。“选我的人说,你适合做这个。你够聪明,够冷静,够不要命。”他苦笑了一下,“他说对了前面两点,最后一点说错了。我不是不要命,我是太想要命了。所以才会签那些字,做那些事,活到现在。”
林夜看着他。“现在呢?还想要命吗?”
陈国栋沉默了一下。“想。但不想像以前那样要了。”
林夜没有追问,站起来,走到门口。“下午有人来看你。”
“谁?”
“史密斯。”
陈国栋的手指收紧了。“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他说要当面跟你道歉。”
下午两点,史密斯的车停在了华东分部基地的门口。他一个人来的,没有带助理,没有带翻译,没有带任何人。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没有笑容。
赵铁军站在枣树下,叼着没点燃的烟,看着史密斯从车里出来。“你一个人?”
“一个人。”
“胆子不小。”
“不是胆子大,是没有敌意。”
赵铁军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史密斯走进基地,穿过走廊,上了三楼。林夜站在陈国栋的宿舍门口,看到史密斯上来,侧身让开。
史密斯走进房间,站在陈国栋面前。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没有人说话。
“陈指挥。”史密斯终于开口了。
“我已经不是指挥了。”
“我知道。但在我心里,你还是。”史密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这是北美分部的正式声明。我撤回提案,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知道自己错了。”
陈国栋看着那张纸,没有拿。“你来华东,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不全是。”史密斯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上级,是不是我认识的人?”
房间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林夜靠在门框上,手指慢慢收紧。陈国栋看着史密斯,沉默了很久。
“是。”
“谁?”
陈国栋摇了摇头。“我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林夜会死。”
史密斯转头看了林夜一眼,又转回去看着陈国栋。“你不说,他也会死。你知道那个人,不会放过他。”
“我知道。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史密斯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枣树。“我在北美的时候,有人告诉我,守夜人内部有一个组织,比暗月教更隐蔽,比暗月教更危险。他们不在暗处,在明处。他们是守夜人自己。”
林夜的手指收紧了。“你听谁说的?”
史密斯转过身,看着他。“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方建明?”
“对。他在死之前,给我发了一封邮件。”史密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封邮件,递给林夜。林夜接过来,屏幕上的字很小,他眯着眼睛看。“北美分部史密斯代表:守夜人内部有一个组织,比暗月教更可怕。他们在高层,在核心,在你身边。方建明。”
林夜把手机还给史密斯。“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名字?”
“因为他不敢。写了名字,邮件会被拦截。他写了,就死了。”史密斯把手机装进口袋,“所以他只说了这些。让我自己去查。”
“你查到了吗?”
“没有。线索到他那里就断了。他死了,线索就断了。”
陈国栋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方建明比我勇敢。他至少写了邮件。我连邮件都不敢写。”
史密斯看着他。“你现在敢说了吗?”
陈国栋抬起头。“不敢。但我想让你知道一件事。”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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