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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交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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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月教是工具,不是主人。我的上级,比暗月教更可怕。”

林夜的心跳加快了。“更可怕?还有谁比暗月教更可怕?”

陈国栋看着他。“你见过的。在峰会上。”

林夜在脑子里把所有代表过了一遍。几百个人,几十个国家。谁比暗月教更可怕?谁能让陈国栋闭嘴?谁能让穆萨合作?谁能让龙飞坐下来做交易?

“陈国栋。”林夜的声音很低。“那个人,是不是守夜人的人?”

陈国栋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更响。

赵铁军敲了敲桌子。“陈国栋,你说了这么多,但最关键的名字,你一个字都没说。你觉得我们会满意吗?”

陈国栋看着他。“你们不会满意。但这是我唯一不能说的。”

“为什么?”

“因为说了,林夜会死。”

林夜的手指收紧了。“为什么我会死?”

“因为那个人,一直在看着你。从你加入守夜人的第一天起,他就在看着你。他知道你在查什么,知道你知道什么,知道你手里有什么。他在等你犯错。”陈国栋的声音很低,“如果你犯错了,他会杀了你。”

林夜沉默了很久。“那我怎么办?”

陈国栋看着他。“什么都不做。等。”

“等什么?”

“等他犯错。”

审讯持续了三个小时。陈国栋说了很多,但关键的名字始终没有说出口。赵铁军没有再逼他,因为他知道,逼急了,陈国栋会死。不是被杀的,是自己死的。方建明选择了死,陈国栋选择了活着——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林夜。

傍晚,林夜一个人坐在枣树下。墨羽蹲在他肩膀上,橙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苏沐晴从基地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杯茶。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林夜,自己端着另一杯,在他旁边坐下。

“他说的那个上级,你觉得是谁?”

林夜想了想。“不知道。但他说我见过。在峰会上。”

苏沐晴沉默了一下。“峰会上几百个人。每一个都有可能。”

“对。所以更难猜。”

苏沐晴喝了一口茶。“林夜,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陈国栋在骗你?”

“想过。”

“那你为什么还信他?”

林夜看着远处的海面。渔船的灯光在闪烁,像一颗低垂的星星。“因为他说的,跟我查到的,对得上。”

“对得上不一定是真的。也许他根据你查到的信息,编了一个故事。”

“也许。但方建明的录音笔,不是他编的。方建明的信,不是他编的。穆萨的声音,不是他编的。”林夜转过头,看着苏沐晴,“他说的是真的。至少一部分是真的。”

苏沐晴没有说话,靠在他的肩膀上。风吹过来,枣树光秃秃的树枝在风中摇晃。

“苏沐晴。”

“嗯。”

“如果有一天,我需要你做一个选择——站在我这边,还是站在真相那边——你还选我吗?”

苏沐晴抬起头,看着他。“你就是真相。”

林夜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想起她说过同样的话,在很久以前。那时候他还不信,现在他信了。

“谢谢你。”

“不用谢。”

两个人坐在枣树下,看着远方的黑暗。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渔船的灯光在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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