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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林婉清的消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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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是忍耐。

直接走——是决定。

从忍耐到决定,只隔了四天。

下午两点,方默出现在了林婉清的办公室门口。

他敲了敲门,没有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进来了。

林婉清正坐在电脑前,看到方默进来,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她刚刚才看到那张截图——她在一周内要接受初步问询。方默这么快就来了?

“林婉清?”方默看了一眼手里的文件夹,“我是方默,调查组负责人。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现在方便吗?”

林婉清靠在椅背上,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方便。”

方默坐到她对面,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他没有打开,而是先看着林婉清,看了大概两秒钟,然后笑了。

“不用紧张。”他说,“只是例行问询。”

林婉清说:“我没有紧张。”

方默点了点头,打开文件夹。他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然后抬起头,问了一个让林婉清完全没有预料到的问题。

“林婉清,你在情报部门工作期间,有没有接触过陈国栋?”

“没有。”

“有没有以任何形式向陈国栋提供过情报?”

“没有。”

方默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又问:“你跟林夜的关系怎么样?”

林婉清说:“他是我的同事。”

“只是同事?”

“在守夜人里,同事就是战友。”林婉清说,“战友之间的关系,你应该懂。”

方默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点东西,像是在评估,又像是在确认。他合上文件夹,站起来。

“问完了?”林婉清不敢相信。

“问完了。”方默说,“谢谢你的配合。”

他转身走了。

林婉清坐在椅子上,看着方默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不安。方默只问了三个问题,用了不到两分钟。这不像是一次正式问询,更像是一次——试探。

试探她的反应。

试探她的态度。

试探她对林夜的态度。

林婉清拿起手机,想给赵铁军发消息,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了很久,最后放下了手机。

方默在玩一个游戏。

她要弄清楚这个游戏的规则。

下午三点,调查组的一名女成员找到了苏沐晴。

苏沐晴正在宿舍里看书。她看的不是守夜人的训练手册,是一本小说,一个日本作家写的,讲的是一个失去记忆的人在寻找自己过去的故事。

敲门声响起。

苏沐晴放下书,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素颜,穿着一身深色西装。她看起来很干练,脸上没有方默那种标准的微笑,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平和。

“苏沐晴?”女人说,“我是调查组的周敏,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现在方便吗?”

苏沐晴侧身让她进来。

周敏走进房间,扫了一眼环境——简单的床、简单的桌子、简单的衣柜,床头柜上放着那本小说。她没有坐到床上,而是站着,打开文件夹。

“问吧。”苏沐晴说。

周敏问:“你跟林夜是什么关系?”

苏沐晴说:“战友。”

“还有别的吗?”

苏沐晴看着她:“你觉得应该有别的?”

周敏没有被她反问影响,继续问:“你信任林夜吗?”

“信任。”

“为什么?”

苏沐晴想了想,说:“因为他在深海基地里救过我的命。因为他在古墓里挡在我面前。因为他为了保护普通人,差点把自己搭进去。这些够不够?”

周敏在文件上写了几个字,然后合上文件夹。

“问完了。”她说。

苏沐晴愣了一下:“就这些?”

“就这些。”周敏转身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苏沐晴靠在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她不知道自己的回答会给林夜带来什么影响。

晚上,林夜一个人在房间里。

他把那三颗枣核放在桌子上,一字排开。灯光照在枣核上,投下三个小小的影子。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个保存下来的号码——“未知”。

他在犹豫要不要打过去。

“快跑。林夜。”那条短信一直在他的脑子里转。

谁发的?

为什么让他跑?

跑到哪里去?

林夜把手机放下,没有打。不是因为他不想知道答案,而是因为他知道——如果他现在跑了,那就坐实了“心虚”。方默会用“逃跑”作为证据,证明他有问题。

不能跑。

至少现在不能。

手机又震了一下。

林夜拿起来一看,是方知远发来的消息:“石墙上的文字,大部分已经翻译完了。有一些内容……林夜,你应该来看看。”

林夜回复:“一周后我去。”

方知远:“好。但有一件事,我觉得应该先告诉你。”

林夜:“说。”

方知远发来了一段很长的文字,林夜看完之后,手指僵在了屏幕上方。

石墙上记载的不只是古老的历史和诡异的起源。

还有关于“容器”的秘密。

关于夜之瞳的真正本质。

关于第一任容器的去向。

关于——镜像世界的裂缝。

林夜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

石墙上的文字,证实了他一直以来的一个猜测:陈国栋的暴露不是偶然,古墓任务的异常不是巧合,甚至方默的到来,可能也不是“清查”那么简单。

所有的事情都连在一起。

陈国栋、古墓、石墙、镜像、白夜、方默——他们像一根绳子上的结,一个连着一个,最终指向同一个方向。

林夜的方向。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黑暗里,他的眼睛泛着微弱的光。那是夜之瞳的力量在涌动,像一个沉睡的野兽,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林夜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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