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所有证据(1/2)
十月十六日,华东分部。
审讯是在赵铁军的办公室里进行的。不是正式的审讯室,没有单向玻璃,没有录音设备,没有记录员。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个烟灰缸,和一扇可以看到枣树的窗户。赵铁军坐在桌子的一边,陈国栋坐在对面,林夜靠在门框上,没有坐下。苏沐晴站在走廊里,没有进来,但门开着,她能听到每一个字。
赵铁军把烟叼在嘴里,没有点。他看着陈国栋,沉默了很久。“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国栋低着头,看着桌上自己的手。那双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疲惫。“三年前。诡异复苏之前。”
赵铁军的手指在桌上停了一下。“诡异复苏之前?守夜人还没成立。”
“对。所以我不是守夜人的内鬼。我是被派进来的。”
“谁派你来的?”
陈国栋抬起头,看着赵铁军。“一个你得罪不起的人。”
赵铁军看着他。“穆萨?”
陈国栋沉默了一下。“不全是。穆萨是合作者,不是上级。”
林夜的手指收紧了。不是穆萨,是另一个人。一个让陈国栋不敢说出名字的人。
“你的上级是谁?”赵铁军问。
陈国栋沉默了很久。久到赵铁军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窗外,风吹过枣树光秃秃的树枝,发出呜呜的声音。
“我不能说。”陈国栋终于开口了。
“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不敢说。说了,我会死。不说,也许还能活着。”陈国栋的声音很低,“我不是怕死。我是怕白死。”
赵铁军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两下。“你在守夜人做了什么?”
“很多。签字,批准,掩护。方建明做的那些事,都是我先签的字。”
“包括华东‘失控’?”
陈国栋的手指收紧了。“包括。”
林夜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桌边,看着陈国栋。“你在现场?”
陈国栋抬起头,看着林夜。他的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流下来。“我不在现场。但我签了字。批准方建明压下赵铁军的报告。批准龙飞的人进入华东。批准那些让我睡不着觉的事。”
“为什么?”
“因为不签,我会死。签了,至少还能活着。活着,也许有一天能赎罪。”
林夜沉默了很久。“你赎了吗?”
陈国栋看着他。“也许。也许没有。但至少我试了。”
赵铁军敲了敲桌子。“陈国栋,你的上级要你进守夜人,目的是什么?”
“获取诡异研究资料。特别是夜之瞳的研究资料。”
林夜的手指收紧了。“所以你来华东调我的档案,是为了你的上级?”
“是。”
“方建明拍我的照片,也是为了你的上级?”
“是。”
“方建明是听你的,还是听他的?”
陈国栋沉默了一下。“方建明听我的。我听他的。”
林夜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一条链。方建明听陈国栋的,陈国栋听上级的,上级跟穆萨合作。穆萨跟龙飞交易。龙飞跟穆萨交易。每一个人都在跟另一个人做交易,每一个人都在利用另一个人。而所有的人,都在利用他。
“陈国栋。”林夜睁开眼睛。“你的上级,是不是暗月教的人?”
陈国栋沉默了一下。“不是。”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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