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林夜的决定。(2/2)
“还有一件事。”
“什么?”
“我不会去亚洲分部。我在华东远程配合。如果你需要我做现场测试,你来华东。我不走。”
崔成浩沉默了一下。“好。我去华东。”
电话挂了。林夜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的枣树。阳光很好,风很轻,叶子在沙沙作响。最高处的那几颗枣子还在,暗红色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墨羽从窗台上飞起来,落在枣树的树枝上,用喙啄了一颗枣子,叼着飞回来,放在林夜的手心里。
林夜看着那颗枣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甜的。
下午,苏沐晴把守夜人调动规定全文打印出来了,厚厚一叠,放在林夜桌上。
“第三章第七条,在这里。”她翻到那一页,用手指着那行字。
林夜看了看,那行字很短——“调动须经本人同意”。白纸黑字,清清楚楚。龙飞可以在私下给他施压,可以在公开场合发通知,可以在程序上做手脚。但这一条,他绕不过去。因为这是全球守夜人理事会定的规则,不是他龙飞一个人的规则。
“谢谢你。”林夜说。
“不用谢。”苏沐晴在他旁边坐下,“你决定了?”
“决定了。”
“不后悔?”
“不后悔。”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那就好。”
傍晚,林夜一个人坐在枣树下。手里拿着那把剪刀,但没有在剪树枝。剪刀搁在膝盖上,刀刃上的碎叶已经被风吹走了。他看着远处的海面,太阳正在落山,海面上的阳光从金色变成了橘红色,像一个正在熄灭的火球。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新消息,没有号码显示。白夜。
“你决定了吗?”
林夜打字。“决定了。”
“不离开?”
“不离开。”
“不后悔?”
“不后悔。”
白夜沉默了很久。然后发来一行字——“你会死的。”
林夜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字回复。
“每个人都会死。但不是每个人都活过。”
白夜没有再回复。
林夜把手机放在石头上,抬头看着夜空。华东的秋天,星星很多。银河横亘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河流。那些星星有的离他很近,有的离他很远,但不管远近,它们都在发光。
林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走到枣树下,伸手摘了一颗最高处的枣子。暗红色的,熟透了,一碰就掉。他把枣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甜的。很甜。是那种经过了漫长的夏天、吸收了足够的阳光、在秋天的夜晚成熟了的甜。
他转身走回了基地。墨羽从枣树上飞起来,落在他的肩膀上,橙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身后,枣树的叶子在风中沙沙作响。最高处的那几颗枣子还在,暗红色的,在月光下闪着光。海面上有一艘渔船的灯光在闪烁,像一颗低垂的星星。
林夜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稳。
他知道前面的路很难走,但那是他自己选的路。不是别人替他选的,不是被别人逼的,是他自己选的。选了,就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