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埋伏。(2/2)
沙沙的声音响了几秒,然后龙飞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在废墟的安静中,他的声音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林夜耳边说的。
“你需要的人,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一个声音回答。很低,很沉,带着一种林夜从未听过的冷。
“什么事?”
“华东。诡异复苏的第一个爆发点。我需要你确保那里‘失控’。”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
“失控到什么程度?”
“足够让总部重视。足够让全球理事会同意成立中国分部。足够让我坐上现在这个位置。”
那个声音笑了一下。冷冰冰的,没有温度。
“你知道代价吗?”
“知道。但代价不是你付,是我付。”
“好。成交。”
录音到这里就断了。林夜站在黑暗的废墟里,握着录音笔,听着空气中残留的回声。他的左眼还亮着,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目。他想起了赵铁军,想起了华东分部第一批成员,想起了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人。
他关掉了录音笔,把它装进口袋。转身走向门口。
然后他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他的。是从走廊里传来的。有人在靠近。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的脚步声。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林夜站在方建明的办公室里,左眼蓝光在黑暗中亮着。
门被推开了。
龙飞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
“林夜,你拿到了?”龙飞看着他,眼神没有看他的脸,看的是他的口袋。
“拿到了。”林夜把手伸进口袋,握住了录音笔。
“把它给我。”
林夜看着他。“你在录音里。”
“我知道。”
“你跟一个人做了交易。用华东分部的命换你的位置。”
“我知道。”
“那个人是谁?”
龙飞沉默了一下。“你不认识。”
“方建明说,我认识。”
龙飞的表情变了。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一种“你果然查到了”的无奈。
“把录音笔给我。”龙飞又说了一遍。
林夜看着他,手指收紧了。“不给。”
“你在找死。”
“也许。但死之前,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真相。”
龙飞沉默了很久。他身后的那些人没有动,在等他的命令。走廊里很暗,应急灯已经不亮了,只有林夜左眼的蓝光在黑暗中亮着。
“林夜。”龙飞的声音很低。“有些真相,知道了,比不知道更痛苦。”
“那是我的事。”
龙飞看着他,慢慢地,后退了一步。
“让他走。”
他身后的人愣了一下,但没有人动。
“让他走。”龙飞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
他们让开了。
林夜从龙飞身边走过,走出了方建明的办公室,走出那条半塌的走廊,走向废墟的出口。身后,龙飞一个人站在黑暗的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
林夜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