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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收网前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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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十三日,华东分部。

距离十五号还有两天。林夜的生活突然变得很简单——早起,训练,吃饭,陪林阳,坐在枣树下看海。他不再看手机,不再回消息,不再分析谁在说谎、谁在说实话。手机被他扔在宿舍的抽屉里,每天只在晚上开一次机,确认陈国栋有没有发消息。没有。陈国栋的沉默,比任何话都更响。他已经在路上了,不需要再说。

苏沐晴注意到林夜的变化。他不再皱眉,不再叹气,不再在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发呆。他的脸上有一种罕见的平静,不是放弃,是接受。接受了危险,接受了未知,接受了可能回不来的事实。这种平静让她心疼,但她没有说出来。

“哥,你看我画的。”林阳举着画册跑过来。

林夜接过来一看。画上是一个废墟,碎石堆成一座小山,废墟上面站着一个人,背影很小,天很大。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衣服,看不清楚是谁。

“这是谁?”林夜问。

“你。”林阳说,“你在废墟里找东西。”

林夜的手指在画纸上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要去废墟?”

“苏姐姐说的。她说你去帝都找一个东西,找到了就回来。”林阳仰着头,眼睛亮亮的,“你找到了就会回来,对吧?”

林夜蹲下来,跟他平视。“会。”

“那你要快点找。枣树的叶子掉光了,不好看了。等你回来,叶子又会长出来的。”

林夜看着他,笑了一下。“好。”

林阳满意地点点头,抱着画册跑了。苏沐晴站在基地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睛有些涩。她用手背擦了擦,走过来,在林夜旁边坐下。

“你跟他保证过的事,都会做到。”

“嗯。”

“这次也要做到。”

林夜转过头,看着她。“我尽力。”

苏沐晴没有再说话,靠在他的肩膀上。枣树光秃秃的,叶子掉光了,铺在地上厚厚一层。风从海面上吹来,带着咸味和秋天特有的凉意。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渔船的灯光在闪烁,像一颗低垂的星星。

十月十四日,上午。联合研究组第一次组会。

线上。林夜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分成几个小格子——崔成浩在亚洲分部,他的背景是一面贴满符文图纸的墙壁;几个林夜不认识的人在各自的分部;还有一个格子是黑的,没有画面,只有名字——“陈国栋”。

林夜盯着那个黑色格子,看了很久。陈国栋也来了。不是以总部副指挥的身份,是以“顾问”的身份。崔成浩给他发了邀请,他接受了。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脸,但他的名字在那里,像一个沉默的宣言。

崔成浩开始说话。“各位,今天是我们联合研究组的第一次组会。我先说一下规则——第一,研究组的目标是研究符文与特殊能力的关系,不是研究能力者本人。第二,林夜作为顾问,只提供意见和建议,不参与实验。第三,林夜有权随时退出。”

他说“林夜有权随时退出”的时候,看了一眼林夜的方向。林夜点了点头。崔成浩继续说。“今天的主要议程只有一个——林夜介绍一下夜之瞳。”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夜的格子里。那些他认识和不认识的人,那些在屏幕另一端坐着的人,都在等他说话。林夜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了。

“夜之瞳是我的左眼。它能看到能量的流动、诡异的结构、弱点的位置。”他顿了顿,“但它不是工具。它是我的眼睛。你们研究它的时候,请记住这一点。”

全场安静了几秒。然后一个人说话了。是那个黑色格子里的陈国栋。他的声音从电脑扬声器里传出来,有些失真,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他说得对。它不是工具。是眼睛。”

全场更安静了。没有人知道陈国栋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说话,为什么帮林夜说话。但没有人问。

崔成浩打破了沉默。“好。那我们进入正题。林夜,你能不能描述一下,你看到的能量流动是什么样的?”

林夜想了想。“像一张网。很多线,不同颜色,交织在一起。红色的线是诡异的能量,蓝色的线是守夜人的能量,金色的线是符文阵的能量。它们互相连接,互相影响,像一个精密的系统。”

崔成浩的眼睛亮了起来。“不同颜色?你能区分能量类型?”

“能。但需要时间练习。刚开始只能看到蓝色和红色,后来慢慢看到了金色。也许以后能看到更多。”

崔成浩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着。“这太重要了。如果我们能建立能量类型与符文结构的对应关系——”

“那是你们的工作。”林夜打断了他,“我只负责看到和描述。怎么用,是你们的事。”

崔成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你负责看,我负责用。”

组会持续了两个小时。林夜回答了很多问题——夜之瞳能看到多远?能不能穿透墙壁?能不能区分不同人的能量?他回答了大部分,留了一小部分没有回答。不是不信任他们,是有些东西,只能留给自己。比如夜之瞳的上限在哪里。比如侵蚀度上升的时候,左眼为什么会疼。比如他在虚无背后的那个世界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组会结束后,崔成浩单独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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