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诱饵。(2/2)
“证据不在我这里。在方建明的保险柜里。”
林夜的手指收紧了。方建明的保险柜。方建明死了,保险柜还在——在总部大楼的废墟
“保险柜在哪?”
“总部大楼负一层,安保中心主任办公室。靠墙的第二个文件柜后面,有一个嵌入墙体的保险柜。密码是方建明的生日。”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告诉我的。在他死之前。”
林夜盯着这行字,脑子里浮现出方建明的脸。他不认识方建明,只在照片里见过——国字脸,浓眉,表情严肃,不笑。一个把秘密带进坟墓里的人,在死之前,把保险柜的密码告诉了陈国栋。不是因为他信任陈国栋,是因为他没有别的人可以告诉。
“方建明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一九七三年,三月十七日。”
林夜记下了这个日期。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拿?”
“因为废墟被封锁了。只有龙飞批准的人才能进入。我去不了。”
“我也去不了。”
“你能。你是林夜。你有记者盯着,有公众关注,有亚洲分部撑腰。龙飞不敢拦你。”
林夜沉默了很久。他不想去帝都。那是龙飞的地盘,是陷阱,是笼子。但如果证据真的在方建明的保险柜里,他必须去。因为那是唯一能让他看清真相的东西。
“我去。”
“什么时候?”
“等组会之后。组会结束,我去帝都。”
“好。我等你。”
消息没有再发来。林夜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来,盯着天花板。水渍的痕迹还在,形状像一个不规则的岛屿。他已经盯着这块水渍看了大半年,闭着眼睛都能画出它的轮廓。也许很快,他就不用再看了。
墨羽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他的枕头上,橙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它用喙啄了啄林夜的耳朵,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鸣叫。
“我知道。”林夜说,“会有危险。”
墨羽又叫了一声。
“不去也会危险。”
墨羽没有再叫,只是蹲在枕头上,安静地看着他。林夜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站在总部大楼的废墟上,脚下是碎石和灰尘。风吹过来,带着一股烧焦的味道。他蹲下来,用手扒开碎石,看到了一个保险柜。灰色的,铁皮的,门半掩着。他打开门,里面是一叠纸和一张照片。他拿起那张照片,翻过来。照片上的人,是他自己。
林夜醒了。窗外天还没亮。墨羽还在枕头上,橙黄色的眼睛看着他。
“我梦到了方建明的保险柜。”林夜说。
墨羽叫了一声。
“里面有一张我的照片。”
墨羽又叫了一声。
“为什么会有我的照片?”
墨羽没有回答。它只是蹲在那里,安静地看着他。
十月九日,华东分部。
林夜把陈国栋的消息告诉了赵铁军和苏沐晴。
“证据在方建明的保险柜里。总部大楼负一层,安保中心主任办公室。密码是方建明的生日。”
赵铁军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要去帝都?”
“组会之后。”
“龙飞不会让你进废墟。那是封锁区,只有他批准的人才能进入。”
“所以需要你帮我。”
赵铁军看着他。“怎么帮?”
“找龙飞批准。”
赵铁军愣了一下。“找龙飞批准?他怎么可能批准?”
“他会的。因为如果他不批准,就说明他心里有鬼。”林夜的声音很平静,“记者会问他——为什么不让林夜进废墟?他在怕什么?公众会想——废墟里有什么不能让人看到的东西?龙飞不敢承担这种质疑。”
赵铁军沉默了很久,把烟叼回嘴里,没有点。
“你在利用媒体。”
“不是利用。是借力。”
赵铁军看着他,慢慢地,嘴角弯了一下。
“好。我去跟龙飞说。”
他转身走了。
苏沐晴站在林夜旁边,看着赵铁军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真的要去帝都?”
“要去。”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林阳需要你。”
苏沐晴沉默了。她知道林夜说得对——林阳不能一个人待在华东,不能跟着他们去帝都冒险。但她也不想让林夜一个人去龙飞的地盘。
“那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活着回来。”
林夜看着她,笑了一下。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