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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诱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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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

“拖到什么时候?”

“拖到陈国栋出现。”

赵铁军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帮你拖。”

他转身走了。

苏沐晴走到林夜旁边,握住他的手。

“你确定陈国栋会出现?”

“不确定。”林夜说,“但如果他不出现,龙飞的计划就落空了。他会出现,因为他想要我手里的U盘。那是他唯一的筹码。”

苏沐晴沉默了一下。

“如果他出现了,你打算怎么办?”

林夜看着窗外的枣树。

“跟他谈。”

晚上,林夜一个人坐在枣树下。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银子。墨羽蹲在他肩膀上,橙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渔船的灯光在闪烁,像一颗低垂的星星。

手机震了一下。林夜拿起来一看,是一条没有号码显示的短信。

“看到通知了。你要去总部?”

陈国栋。用的是白夜的号码。他没有消失,他一直在看着。

林夜打字回复:“不去。”

“为什么?”

“因为去了,就输了。”

“输给谁?”

“输给你。输给龙飞。输给所有人。”

陈国栋沉默了。没有回复。

林夜等了几分钟,又发了一条:“你在哪?”

“你在哪,我就在哪。”

林夜的手指收紧了。陈国栋在华东。他跟着林夜来了华东。他一直在暗处,看着林夜的一举一动。他知道林夜每天几点起床、几点跑步、几点吃饭、几点训练。他知道林夜在枣树下坐着的时候在想什么。

“你想见我?”林夜问。

“想。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龙飞的人来。”

林夜盯着屏幕,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连接起来。龙飞发通知——总部的人来华东——陈国栋出现——见面。这是一条链。龙飞想用林夜引出陈国栋,陈国栋想在总部的人带走林夜之前见到林夜。他们是彼此的猎物,也是彼此的猎人。

“你会来的。”林夜说。

“会的。”

“我等你。”

“好。”

短信没有再发来。林夜把手机放在旁边的石头上,抬头看着夜空。华东的秋天,星星很多。不像帝都,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在这里,你能看到银河,能看到流星,能看到那些几万年前发出的光。那些光穿越了漫长的时空,落在这颗小小的星球上,落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落在林夜的眼睛里。

墨羽用喙啄了啄他的耳朵,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鸣叫。

“我知道。”林夜说,“他们在路上了。”

墨羽又叫了一声。

“我知道是谁。所有人。”

林夜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他走到枣树下,伸手摘了一颗最高处的枣子。暗红色的,熟透了,一碰就掉。他把枣子放进嘴里,咬了一口。甜的。很甜。是那种经过了漫长的夏天、吸收了足够的阳光、在秋天的夜晚成熟了的甜。

他转身走回了基地。

身后,月光照在枣树上,把树叶的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安静的画。

诱饵已经放下。鱼还在水里游。但很快就会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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