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艾琳娜的邀请(2/2)
“林夜,如果有一天你在华东待不下去了,欧洲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
“不用谢。不是为你,是为我自己。”
她走了。
林夜站在训练场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墨羽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用喙啄了啄他的耳朵。
“我知道。”林夜说,“她是好人。”
墨羽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但好人也会做坏事”。
林夜没有说话。
苏沐晴站在走廊里,看到了艾琳娜离开的背影。她没有上前打招呼,也没有问艾琳娜来干什么。她只是站在走廊的阴影里,看着那个金发女人拖着行李箱走出了基地的大门。
赵铁军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站在苏沐晴旁边。
“她来干什么?”苏沐晴问。
“邀请林夜去欧洲。”
“他答应了吗?”
“没有。”
苏沐晴沉默了一下,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赵铁军看着她的背影,把烟叼回嘴里,没有点。
晚上,林夜一个人坐在枣树下。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地上,像碎了一地的银子。墨羽蹲在他肩膀上,橙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渔船的灯光在闪烁,像一颗低垂的星星。
苏沐晴从基地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茶。她把其中一杯递给林夜,自己端着另一杯,在他旁边坐下。
“艾琳娜来过了?”她问。
“来过了。”
“她说什么?”
“邀请我去欧洲。”
“你答应了吗?”
“没有。”
苏沐晴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在这里。”
苏沐晴转过头看着他。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嘴唇,微微皱着的眉头。他的左眼闭着,右眼半睁着,看着远处的海面。
“林夜。”
“嗯。”
“你为什么不去欧洲?那里更安全,资源更好,没有人会把你当工具。”
林夜沉默了一下。
“因为如果我去欧洲,我就成了一个逃兵。从华东逃到欧洲,从龙飞逃到艾琳娜,从一个棋盘逃到另一个棋盘。我不想再逃了。”
苏沐晴握住了他的手。
“你不是逃兵。”
“我知道。但别人会这么想。”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
“重要。”林夜看着她,“因为别人怎么想,决定了他们怎么对我。龙飞怎么想,决定了他会不会对我动手。陈国栋怎么想,决定了他是帮我还是害我。崔成浩怎么想,决定了他会不会骗我。艾琳娜怎么想,决定了她是保护我还是利用我。”
苏沐晴沉默了很久。
“你累吗?”
林夜想了想。
“累。但累也要活着。”
苏沐晴靠在他的肩膀上。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枣树的清香。墨羽从林夜的肩膀上飞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落在枣树的树枝上,橙黄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像一个沉默的哨兵。
远处海面上的渔船灯光还在闪烁。一下,一下,又一下,像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