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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赵铁军的回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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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华东。”林夜说。

苏沐晴看着他,有些意外。

“你听赵队的话了?”

“不是听他的话。”林夜转过身,“是他说得对。我现在没有能力处理这件事。留下来,我什么都做不了。回华东,至少我还有机会。”

“机会做什么?”

林夜沉默了一秒。

“变强。”

苏沐晴看着他的眼睛。右眼很亮,左眼闭着,但眼皮下有微微的光在闪——夜之瞳在休息,但它在听。

“好。”苏沐晴说,“回华东。”

门被推开了。

崔成浩站在门口,额头上的伤口已经贴了纱布,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表情很复杂。

“你要回华东?”

林夜看着他。

“你都听到了?”

“走廊隔音不好。”崔成浩走进来,关上门,“我不是故意偷听的。但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方建明死了。”

林夜的手指收紧了。

“什么时候?”

“今天凌晨。大约两点。总部大楼倒塌后不久。”崔成浩把平板电脑递给林夜,“废墟清理的时候发现的。在负一层停车场,被倒塌的承重墙压住了。法医初步判断是当场死亡。”

林夜看着平板电脑上的照片。方建明的脸被灰尘覆盖了大半,但还能认出来——五十多岁,国字脸,眉毛很浓。眼睛闭着,表情很平静,不像是被压死的人,像是睡着了。但他的身体从胸口以下完全被压在混凝土块

“确定是意外?”林夜问。

崔成浩沉默了一秒。

“法医说是。但我在想一件事——方建明是安保中心主任,他应该在大楼倒塌的第一时间从紧急通道撤离。他的办公室在一楼,离紧急出口只有不到五十米。以他的经验和体能,完全有时间跑出来。但他没有跑。他去了负一层停车场。”

“去干什么?”

“不知道。”崔成浩收回平板电脑,“但我想,也许他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也许他知道得太多了,有人不希望他活着走出那栋楼。”

三个人沉默了。

方建明死了。陈国栋失踪了。龙飞还在。知道真相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消失。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口袋,U盘还在那里。赵铁军让他藏起来。崔成浩让他小心。苏沐晴让他自己做决定。

“崔成浩。”林夜抬起头,“你接下来去哪?”

“回亚洲分部。总部大楼没了,峰会也结束了,没有理由留在帝都了。”崔成浩看着他,“你呢?”

“回华东。”

崔成浩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林夜。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不是亚洲分部的官方号码,是我自己的。如果你需要帮助,不管什么时候,不管我在哪里,联系我。”

林夜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装进口袋。跟史密斯的私人号码放在一起——一边口袋是史密斯,一边口袋是崔成浩。一个是北美的最高代表,一个是亚洲的天才符文师。两个人都有能力帮他,但两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谢谢。”林夜说。

崔成浩伸出手。林夜握住。崔成浩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保重。”崔成浩说。

他转身走了。

林夜站在窗前,看着崔成浩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备用指挥中心外面,天已经完全亮了。街道上开始有了行人,早餐店开始营业,这座城市从废墟中醒来,继续它的日常。

“我们什么时候走?”苏沐晴问。

“今天。”林夜说,“越快越好。”

他走到沙发边,弯腰抱起还在熟睡的林阳。林阳动了动,小手攥住林夜的衣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墨羽从窗台上飞下来,落在林夜的肩膀上,橙黄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格外明亮。

三个人走出了备用指挥中心的大门。

身后,龙飞在四楼的窗户边,看着他们的背影。他的手里拿着那份方建明的死亡报告,报告上写着“排除他杀可能”。但他知道,方建明不是意外死亡的。方建明是被人灭口的。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

龙飞把报告放在桌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林夜要回华东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让他走。”

“但他手里有U盘。”

“他带不走。华东会有人接应。”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低,很低,“U盘不会离开帝都。”

龙飞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林夜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处。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坐在办公桌后面,灯亮着,对面坐着一个人。那个人说——“你需要的人,我可以给你。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他说——“什么事?”那个人说——“华东。诡异复苏的第一个爆发点。我需要你确保那里‘失控’。”

他答应了。因为不答应,他永远只是一个分部的中层,永远坐不上现在这个位置。三年了,他每天晚上都做同一个梦——华东分部的第一批成员,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人,在诡异的攻击下一个一个地倒下。赵铁军站在他们中间,浑身是血,看着天上的某个方向——不是看诡异,是看别的东西。看一个他不应该看到的东西。

龙飞闭上眼睛。

有些人,一旦走上了一条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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