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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埋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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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龙飞的人,也不是暗月教的人。我是我自己的人。”他的声音很低,“但在这个世界上,做自己的人,往往活不长。”

“方建明是你的人吗?”

陈国栋沉默了一下。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他是我的人,但他也是龙飞的人。他是所有人的人。因为他没有自己。他活着,是为了让别人活着。”陈国栋的声音有些哑,“他死了。死在大楼里,死在负一层停车场,死在承重墙

“他死之前给一个人打了电话。是你吗?”

陈国栋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夜从口袋里掏出那个U盘,举起来,让陈国栋看到。

“这个U盘,你想要吗?”

陈国栋看着那个U盘,沉默了很久。

“想。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你不需要它的时候。”

林夜把U盘装回口袋。

“我不会把它给你。也不会给龙飞。也不会给任何人。它在我手里,就是最安全的。”

陈国栋看着他,慢慢地,嘴角弯了一下。

“你长大了。”

“不是长大了。是想明白了。”

陈国栋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仓库的后门。

“你要去哪?”林夜问。

“离开华东。”

“然后呢?”

“然后继续跑。跑到跑不动为止。”

陈国栋推开门,阳光涌进来,把他的背影照得很亮。

“林夜。”他没有回头,“龙飞的人不止方建明一个。你身边的人,也许就是他的眼线。”

门关上了。

林夜一个人站在空旷的仓库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阳光从破窗户里漏进来,在灰尘中画出几道光柱。空气中飘浮着细小的颗粒,缓缓地旋转。

他转身走向仓库的大门。

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十几个人。

穿着黑色的作战服,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符文武器。站在仓库外面的空地上,排成半圆,把整个出口堵得严严实实。领头的那个,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左眼不是真的眼睛,是某种发着红光的符文装置。

刀疤男人。

暗月教。

“林夜,好久不见。”刀疤男人的声音从防毒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陈国栋在里边?”

林夜没有回答。

刀疤男人笑了笑,抬起手。他身后的人举起了符文武器,对准了林夜。

“他在里边,对吧?”

林夜回头看了一眼仓库。陈国栋已经从后门走了,但他不能告诉暗月教的人。因为一旦他们知道陈国栋不在这里,他们就会把注意力全部放在林夜身上。

“走了。”林夜说。

刀疤男人的笑容消失了。

“从哪走的?”

“后门。”

刀疤男人抬起手,几个人冲向仓库的后门。但林夜知道,他们追不上的。陈国栋在暗月教的人出现之前就已经走了。他像一条鱼,在网收拢之前就从缝隙里溜走了。

刀疤男人走到林夜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在耍我?”

“我没有。他确实走了。”

“你知道他在哪?”

“不知道。”

刀疤男人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符文匕首,在林夜面前晃了晃。

“你知道吗,在帝都的时候,我本来可以杀了你。但白夜——不对,陈国栋——不让我们动手。他说你有用。留着你有用。”

林夜没有说话。

“但现在,他的命令没用了。他不在了。没有人能保护你了。”刀疤男人把匕首抵在林夜的胸口,“你跟我们走。或者,你死在这里。”

林夜看着他的眼睛。

“我哪都不去。”

刀疤男人的手指收紧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海面上传来了一阵警笛声。不是海上的,是陆地上的。警车。好几辆警车,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刀疤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报了警?”

“没有。”

“那是谁?”

林夜看着远处公路上的灯光。灯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不是警车——是守夜人的车。华东分部的车。打头的那辆,是赵铁军的黑色商务车。

刀疤男人骂了一句脏话,收起了匕首。

“撤。”

他带着暗月教的人消失在码头的另一端。几艘快艇从岸边启动,在夜色的掩护下驶向大海。当赵铁军的车停到仓库门口的时候,暗月教的人已经走了。赵铁军从车里跳出来,跑到林夜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

“受伤了吗?”

“没有。”

“你怎么在这里?”

林夜看着他。

“你跟踪我?”

“苏沐晴觉得你今天不对劲,让我跟着你。”赵铁军的表情很不好看,“她说你出门的时候没带墨羽。你从来不会不带墨羽。”

林夜沉默了一下。苏沐晴比他想象的更了解他。她知道他会去见陈国栋,知道他会一个人去,知道他会不带墨羽——因为墨羽太显眼了,暗月教的人一眼就能认出它。但她没有阻止他,只是让赵铁军跟着。

“陈国栋呢?”赵铁军问。

“走了。”

“暗月教呢?”

“也走了。”

赵铁军看着远处的海面。快艇的灯光已经消失在了黑暗中,只剩下海浪声和风声。

“他们还会回来。”

“我知道。”

“下次回来,不会只有十几个人。”

“我知道。”

赵铁军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怕吗?”

林夜想了想。

“不怕。”

“为什么?”

“因为怕也没用。”

赵铁军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回去。”

林夜跟着他走向商务车。走到车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号仓库。破旧的铁门半掩着,生满锈,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陈国栋走了,暗月教也走了,只剩下这座空荡荡的仓库和海浪的声音。

林夜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开了,码头在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埋伏失败了。或者说,埋伏成功了,但目标跑了。

但林夜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陈国栋还在跑。暗月教还在追。龙飞还在等。

而他,站在他们所有人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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