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龙飞的计划(2/2)
龙飞睁开眼睛,会议室消失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说。”
“林夜的事,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让他在华东待着。不要动他。”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不动他?你之前不是说要——”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龙飞的声音很硬,“情况变了。他现在是公众人物,全世界都在看着他。动他,就是自寻死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好。听你的。”
电话挂了。
龙飞把电话放下,看着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帝都的夜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一片人造的星空。在这片星空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有些人,一旦走上了一条路,就再也回不去了。
九月五日,华东分部。
林夜站在枣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剪刀,正在修剪树枝。这是赵铁军交给他的任务——“枣树长得太野了,你修修。”林夜不会修树,但他愿意试试。一刀一刀地剪,枯枝断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墨羽蹲在树枝上,低头看着他,偶尔用喙啄一啄旁边的小枣子。
苏沐晴从基地里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
“龙飞的助理打电话来了。”
林夜没有停下手里的活。
“说什么?”
“问你愿不愿意去总部。”
林夜剪下一根枯枝。
“不去。”
“她说不是调令,是征求你的意见。你可以选择去,也可以选择不去。”
林夜停下来,看着手里的剪刀。
“不去。但谢谢她。”
苏沐晴看了他一眼,把手机收起来,走到他旁边。
“你为什么不考虑去总部?虽然龙飞有问题,但总部的资源比华东好太多。你可以接触更高级的任务,更快地提升能力。”
林夜沉默了一下。
“因为如果我去总部,就进了他的棋盘。在他的棋盘上,我永远只能当棋子。在华东,至少我还有机会当棋手。”
苏沐晴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枣树的叶子落在他的脸上,斑斑驳驳的,像一幅不完整的画。
“你能赢吗?”她问。
林夜转过头,看着她。
“不知道。但我会下。”
他继续剪树枝。
远处,海面上有一艘渔船在慢慢地移动。天空很蓝,云很白,风很轻。华东的秋天,总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