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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U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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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东。诡异复苏的第一个爆发点。我需要你确保那里‘失控’。”

林夜的手指收紧了。

对面的人沉默了几秒。

“失控到什么程度?”

“足够让总部重视。足够让全球理事会同意成立中国分部。足够让我坐上现在这个位置。”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林夜坐在椅子上,盯着屏幕上那个静止的画面。龙飞的脸停在那里,台灯的光把他的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半边脸藏在阴影里。

三年前。诡异复苏初期。龙飞还不是总指挥,甚至还不是中国分部的负责人。他在跟一个人做交易——用“人”换“失控”。那个人是谁?暗月教的人?还是别的势力?华东的“失控”指的是什么?是诡异数量的激增,还是某次具体的事件?

林夜想起了赵铁军说过的话——诡异复苏后,华东是最早出现大规模诡异的地区之一。守夜人在那里损失惨重,第一批华东分部的成员几乎全军覆没。赵铁军是那批人里唯一活下来的。

如果那次“失控”是人为制造的——

林夜不敢往下想。

他点开了第一个文档。

是一份通讯记录。龙飞的私人手机号码,三年前到一年前,联系最频繁的十个号码。排在第一位的,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通话频率平均每周三次,每次通话时长五到二十分钟。林夜用手机搜了一下那个号码——归属地显示“未知”。

排第二位的号码,备注是“方建明”。通话频率平均每周一次,时长不等。

排第三位的号码,备注是“陈国栋”。通话频率平均每个月两次,时长很短,每次不超过三分钟。

方建明的名字出现在龙飞的通讯记录里,而且频率比陈国栋还高。方建明是陈国栋的人——至少陈国栋是这么说的。但如果方建明跟龙飞的联系更频繁,那方建明到底是谁的人?

林夜点开了第二个文档。

是一份资金往来记录。一个海外账户,三年前开始,每年向一个国内账户转账四次,每次金额固定。国内账户的开户人,名字被打了马赛克,只露出姓氏——“龙”。

龙。

龙飞。

林夜靠在椅背上,闭上了右眼。两个眼睛都闭着,世界陷入一片黑暗。

陈国栋给的东西,比他想像的更有分量。如果这些都是真的,龙飞就是内鬼——不是暗月教的内鬼,而是他自己的内鬼。为了上位,他跟不明身份的人做了交易,人为制造了华东的“失控”,导致了第一批华东分部守夜人的死亡。

但如果这些都是假的,是陈国栋伪造的,那陈国栋的造假技术太高明了。

“林夜。”苏沐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夜睁开眼睛。苏沐晴站在他身后,看着电脑屏幕。

“你看到了什么?”

林夜把视频重新放了一遍。苏沐晴看完,脸色变得很白。她又看了那两份文档,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这些如果传出去——”

“龙飞就完了。”林夜说。

“你觉得是真的吗?”

林夜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说,“但有人知道。”

“谁?”

“赵铁军。”

苏沐晴愣了一下。

“赵队?”

“三年前的华东‘失控’,他是亲历者。第一批华东分部的成员几乎全军覆没,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林夜拔掉U盘,装进口袋,“如果他说的‘失控’跟视频里的人说的‘失控’是一回事,那就说明视频是真的。如果他说不是——”

“那视频就是假的。”

林夜点了点头。

他拿起手机,翻到赵铁军的号码。手指在拨号键上方停了很久。窗外,天快亮了。远处的天际线有一抹淡淡的橘红色,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根火柴。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林夜按下了拨号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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