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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宴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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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萨。

非洲分部的那个沉默寡言的高个子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袍——不是西装,是他自己的衣服。他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酒,没有食物,只有他自己。他走到林夜面前,站定,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张开双臂,给了林夜一个拥抱。

很紧,很短暂,像父亲抱儿子。

然后他松开,转身走了。一句话都没说。

林夜站在原地,感受着穆萨留在西装上的体温。那个拥抱没有任何语言,但他读懂了——我理解你,我支持你,我在这里。

苏沐晴在旁边小声说:“他什么都没说。”

“他说了。”林夜说,“用心说的。”

第五个走过来的人,让林夜的手指收紧了。

史密斯。

他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西装,白色衬衫,黑色领带,看起来像一个参加葬礼的人。他的表情很严肃,跟前几天的笑容判若两人。他走到林夜面前,没有寒暄,没有道歉,没有提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信封,递给林夜。

“这个给你。”

林夜接过信封,没有打开。

“是什么?”

“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不是名片上的那个,是只有我自己接的号码。”史密斯看着林夜,“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帮助,不管我在哪里,不管你在哪里,打这个电话。”

林夜把信封揣进口袋。

“谢谢。”

史密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夜一眼。

“你说‘我是人,不是工具’。我记住了。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记住了。”

他走了。

林夜站在角落里,看着宴会厅里的众生相。

有人在笑,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吃东西,有人在喝酒。但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看谁来了,谁没来,谁跟谁说话,谁避开了谁。这是一场宴会,也是一场暗战。

九点多的时候,龙飞来了。

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没有换西装。在所有人都穿着晚礼服的场合,他的制服显得格外突兀。但没有人觉得奇怪,因为龙飞从来不是一个会为了场合换衣服的人。他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全场安静了半秒。然后继续说话,继续喝酒,继续笑。但那半秒的安静,已经说明了一切——所有人都知道,龙飞来了,意味着什么事要发生了。

他走上宴会厅前方的小舞台,拿起话筒。

“各位,打扰一下。”

全场安静。

“我知道今天的宴会气氛不太好。发生了很多事,每个人心里都有很多问号。我跟你们一样,也有很多问号。”

他顿了顿。

“但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件事——U盘里的视频,我已经看了。调查已经启动。不管涉及到谁,不管级别多高,都会一查到底。”

他看着全场,目光坚定。

“守夜人不是为了保护某个人、某个国家、某个利益集团而存在的。我们是为了保护所有人而存在的。如果有人的行为危害了这个目标,不管他是谁,他都不配做守夜人。”

掌声响了起来。这一次是全场的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有人在鼓掌的时候流了眼泪,有人大声叫好,有人站起来鼓掌。

龙飞放下话筒,走下舞台。

他没有走向人群,径直走向门口。经过林夜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你明天来我办公室。”

然后走了。

林夜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反复转着这句话——你明天来我办公室。不是“请来”,不是“有空来”,是“来”。一个字的命令。

宴会继续。

但林夜不想再待下去了。他把没喝的红酒放在经过的侍者的托盘上,转身走向门口。苏沐晴跟在他后面。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侍者拦住了他。

“林夜先生,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他递过来一张折叠的纸条。

林夜接过纸条,展开。

上面写着一行字,字迹工整,像印刷体:

“你以为你赢了。其实你只是帮别人赢了。”

没有署名。

林夜把纸条攥成一团,塞进口袋里,走出了宴会厅。

走廊里很安静。苏沐晴走在他旁边,没有问他纸条上写了什么。因为她知道,如果他不想说,问了也没用。如果他想说,不用问她也会听。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林夜走进去,苏沐晴跟在后面。电梯门关上,数字从顶楼开始下降。

“苏沐晴。”

“嗯。”

“你觉得我赢了吗?”

苏沐晴沉默了几秒。

“你没有赢。但你也没有输。”她说,“你只是说出了真话。真话从来不会赢,真话只会让人不舒服。”

“那我为什么要说?”

“因为不说会更不舒服。”

林夜看着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是对的。”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打开。林夜走出去,走向自己的房间。走廊很长,灯光很亮,他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

他掏出房卡,刷开门。

走进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

宴会结束了。

但战争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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