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林夜的发言(2/2)
“你说得对。”他说,“你是人,不是工具。”
他走了。
林夜坐在座位上,没有动。苏沐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地按了一下。
崔成浩也走过来,把平板电脑夹在腋下,看着林夜。
“你刚才的发言,会载入峰会记录。”
“我知道。”
“也许载入的不只是峰会记录。”
林夜抬头看着他。
崔成浩的表情很认真。
“也许会是历史。”
他走了。
林夜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舞台上的大屏幕已经关了,各国国旗还在两侧立着,守夜人的旗帜在舞台正中央,那只燃烧的眼睛在灯光下安静地看着他。
他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廊里,有人靠在墙上等他。
陈国栋。
他的笑容还在,但林夜注意到那个笑容跟以前不一样了——不是温和,是勉强。像是在用力维持一个已经维持不住的表情。
“林夜,你今天的发言很精彩。”
林夜看着他,没有说“谢谢陈指挥”。
“你看了视频?”林夜问。
陈国栋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视频?”
“我放在发言台上的那个U盘里的视频。”
陈国栋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我没有看。”
“你会看到的。”
林夜从他身边走过,没有回头。
身后传来陈国栋的声音:“林夜。”
他停下来,没有转身。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林夜沉默了一秒。
“那是哪样?”
陈国栋没有回答。
林夜继续走,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他没有回头,但他能感觉到陈国栋的目光像一把刀,扎在他的后背上。
他知道陈国栋会反击。
也许很快。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
龙飞。
他看着林夜,侧身让出空间。
“进来。”
林夜走进去。电梯门关上,开始上升。
“你今天的发言,我没有想到。”龙飞说。
“没想到我会说话?”
“没想到你会说得那么好。”龙飞看着电梯的数字跳动着,“你说‘没有人说我是人’。这句话,我记下了。”
林夜没有说话。
“陈国栋的事,交给我处理。”龙飞说,“你不需要再介入。”
“为什么?”
“因为再介入,你会危险。”
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龙飞走出去,回头看了林夜一眼。
“你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但勇敢的人,往往死得最快。”
门关上了。
林夜站在电梯里,看着数字跳动着,从顶楼往下降。
他想起了那个陌生号码的短信——“昨天的发言很勇敢。但勇敢的人死得最快。”那个人说的是昨天关于资源分配的发言。但这句话,放在今天也适用。
勇敢的人死得最快。
但他不害怕。
不是因为勇敢,是因为他已经想明白了——有些话,不说出来,比死更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