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崔成浩的发现(2/2)
“所以不能让方建明知道。”林夜打断了他,“你帮我约周铭,时间和地点他来定。越隐蔽越好。”
崔成浩犹豫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我试试。”
林夜站起来,拿起托盘。
“林夜。”崔成浩叫住他,“如果陈国栋真的是内鬼,你打算怎么办?”
林夜看着他。
“把他揪出来。”
“然后呢?”
“然后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
林夜沉默了一秒。
“为什么。”
他端着托盘走了。
崔成浩坐在座位上,看着林夜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他低头看了看平板电脑上陈国栋的门禁记录,又看了看那张假代表的背影照片,然后把平板电脑关掉,塞进包里。
他拿起已经凉了的咖啡,一口喝完。
咖啡很苦,但他此刻需要这种苦味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上午九点,会议室。
今天的议程是“符文技术的应用前景”。这是崔成浩的主场,他要在今天上午做主题报告,介绍符文技术的最新进展和未来发展方向。
林夜坐在第三排,看着崔成浩站在发言台前。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制服,头发梳整齐了,脸上的疲惫被遮瑕膏盖住了大半,看起来像换了一个人。但林夜注意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疲劳。
“符文技术是目前对抗诡异最有效的手段之一。”崔成浩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过去一年,我们在符文的能量效率、稳定性、适用性三个领域都取得了突破。”
大屏幕上出现了复杂的符文结构图,线条交错重叠,像一张精密到极致的电路图。
“这是最新研发的复合符文阵,能够在直径一百米的范围内构建一个稳定的能量场,压制S级以下的所有诡异。经过测试,成功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二。”
全场响起了掌声。
崔成浩继续讲了一个小时,从基础理论到应用实践,从实验室数据到实战案例,内容翔实,逻辑清晰。他在讲解符文技术的时候,跟平时判若两人——平时的他谨慎、内向、说话留三分,但在讲符文的时候,他自信、流畅、没有任何保留。
林夜看着他,想起艾琳娜说的话——“崔成浩是个好人。你可以信任他。”
但他不能因为艾琳娜的一句话就信任一个人。他需要自己判断。
崔成浩的帮助是真心实意的,还是另有所图?他提供的信息是真实的,还是精心编造的?他做这一切是为了帮林夜,还是为了达成自己的某种目的?
怀疑是毒药。
但在没有解药之前,毒药是最好的药。
上午的报告结束后,崔成浩回到座位,长出了一口气。
“讲得不错。”林夜说。
“谢谢。”崔成浩擦了擦额头的汗,“我昨晚只睡了不到一个小时,刚才差点在台上说错一个公式。”
“没人发现。”
“希望没有。”崔成浩喝了口水,“周铭回我消息了。今晚九点,地下二层,符文师工作室。他说那个时间段地下二层没人,监控也会被干扰。”
“被干扰?他能控制监控?”
“不是控制,是预测。”崔成浩压低声音,“他说监控系统的信号干扰有规律,每天晚上八点到十点之间会出现一个小时的波动。这个波动不是人为的,是系统本身的问题。但他可以利用这个窗口期。”
林夜点了点头。
“今晚九点,地下二层。”
“我跟你一起去。”崔成浩说。
“不行。你去的话,如果有人发现,我们两个都会被怀疑。我一个人去,出了事你可以装作不知道。”
崔成浩想反对,但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你说得对。”他说,“但你要小心。不管周铭说什么,都不要全信。他是陈国栋的下属,也许他在钓鱼。”
“我知道。”
林夜站起来,准备离开。
“林夜。”崔成浩叫住他,声音很低,“如果今晚周铭告诉你的事,跟陈国栋有关,你打算告诉龙飞吗?”
林夜沉默了两秒。
“看情况。”
“如果情况严重呢?”
“那就看龙飞是不是值得告诉的人。”
林夜走了。
崔成浩坐在座位上,看着林夜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感觉。他在帮助林夜,但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正确的事。陈国栋是总部副指挥,如果指控错了,他不只是会丢掉工作,可能会丢掉更多。
但如果陈国栋真的是内鬼,不指控他,就会有更多人丢掉生命。
他拿起平板电脑,翻开陈国栋的门禁记录,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屏幕,闭上眼睛。
晚上九点,林夜准时出现在地下二层。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发出昏黄的绿色光芒。符文师工作室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林夜推门进去,看到一个人站在符文台旁边。
周铭。
比林夜想象中的年轻。二十七八岁,中等身材,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安保中心的深蓝色制服。他的脸很瘦,颧骨突出,看起来很紧张,手指在符文台的边缘上不停地敲着。
“林夜?”他的声音有点抖。
“是我。”
周铭看了看门口,确认没有人跟来,然后深吸了一口气。
“苏沐晴跟我说了你的事。我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如果事情闹大了,你要保我。”周铭看着他,“我不是在开玩笑。如果方建明知道我跟你见过面,他不会让我活着离开总部。”
林夜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谎言,只有恐惧。
“我答应你。”林夜说,“但现在,我需要知道真相。”
周铭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U盘,放在符文台上。
“这里面是我从安保中心服务器上拷贝的近三个月的监控记录和门禁数据。”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方建明以为这些东西已经被删了,但安保中心有一个备份服务器,他权限不够,删不了。”
林夜拿起U盘,攥在手心里。
“里面有什么?”
周铭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八月二十号晚上十一点,陈国栋在地下三层亲手破坏了封印基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