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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史密斯的发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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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提问的是欧洲代表艾琳娜。

她站起来,没有走到发言台,就在座位上提问。

“史密斯代表,你说了很多‘突破’、‘未来’、‘全人类’。但我有一个具体的问题——研究的主导权归谁?”

史密斯站起来回答。

“可以由各国共同协商。”

“协商的结果,大概率是北美主导。”艾琳娜说,“因为北美有最多的资源、最强的技术、最大的人员。这不叫协商,这叫既成事实。”

史密斯的脸色没有变化。

“艾琳娜代表,如果你有更好的方案,可以提出来。”

“我会的。”艾琳娜坐下来。

第二个提问的是俄罗斯代表,一个高大的男人,声音像石头一样硬。

“研究计划需要林夜本人同意吗?”

史密斯犹豫了一下。

“按照国际守夜人公约,特殊能力者在特定情况下有义务配合国际研究。”

“特定情况是什么情况?”俄罗斯代表追问,“谁来决定是不是特定情况?”

史密斯沉默了一秒。

“可以由理事会表决。”

“也就是说,只要理事会表决通过,不管林夜本人愿不愿意,他都必须配合?”俄罗斯代表的语气变得尖锐,“这叫研究?这叫强制。”

全场的议论声大了起来。

龙飞敲了敲话筒,全场安静。

“问答环节还有时间,请其他代表提问。”

第三个提问的是印度代表。第四个是巴西代表。第五个是南非代表。

问题越来越尖锐,史密斯的回答越来越谨慎。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微笑,但林夜注意到他的手指在发言台上轻轻敲着——跟龙飞一样,是不耐烦的表现。

最后,崔成浩站了起来。

“史密斯代表,我有一个技术问题。”

史密斯看着他。

“你的提案里提到‘系统性研究’。具体研究什么?用什么方法?周期多长?风险多大?这些都没有写。”

他举起手里的提案文件。

“这份提案只有十条,每一条都是原则性表述,没有一条是可操作的具体方案。你让我们表决一个连方案都没有的提案?”

全场再次议论起来。

史密斯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具体方案可以在研究小组建立后制定。”

“也就是说,我们先同意研究,再商量怎么研究?”崔成浩摇了摇头,“这不叫提案,这叫空头支票。”

他坐下来。

史密斯站在发言台前,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他笑了笑,走回了座位。

林夜看着史密斯的背影,心里在想着另一件事。

林暗说,他身边有一个人跟陈国栋有联系。这个人是在总部认识的。

他在总部认识了哪些人?

崔成浩。艾琳娜。史密斯。穆萨。洛佩斯。还有那些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谁最可能是陈国栋的眼线?

崔成浩帮他最多,但也知道最多。如果他是在演戏,那他演得太好了。

艾琳娜提醒他小心,但也可能是为了获取他的信任。

史密斯是陈国栋在明面上的对手,但如果他们是一伙的,那这盘棋就太大了。

穆萨不说话,但他看林夜的眼神里总有什么东西。

洛佩斯发言不多,林夜对他的了解最少。

还有周铭。苏沐晴联系了他,但他是陈国栋的下属。

还有那些他没有记住名字的人。

林夜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怀疑是最好的武器,也是最毒的毒药。

他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怀疑每一个人。

但也不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相信任何人。

问答环节结束后,龙飞宣布休会半小时。

“下午三点,进行表决。”他说,“请各位代表做好准备。”

林夜站起来,苏沐晴拉住他的袖子。

“林暗联系你了吗?”

“联系了。他进城了。”

苏沐晴皱了皱眉。

“他不进来?”

“他说不合适。”林夜说,“而且他在外面查东西,更方便。”

“查什么?”

林夜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人注意他们,才压低声音说:“陈国栋三个月前去过华东,调了我的档案。”

苏沐晴的脸色变了。

“赵铁军知道吗?”

“不知道。陈国栋是单独去的档案室。”

苏沐晴沉默了几秒。

“林暗还说了什么?”

“他说我身边有一个人,跟陈国栋有联系。是在总部认识的。”

苏沐晴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你觉得是谁?”

“不知道。”林夜说,“但下午表决的时候,也许会有答案。”

“为什么?”

“因为如果那个人想在表决的时候做什么,那就快没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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