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各怀鬼胎(2/2)
苏沐晴明白了他的意思。
“认识一个。”她说,“去年在华东的一次联合行动中合作过。他叫周铭,是总部安保中心的技术员,负责监控系统的维护。”
“能联系上他吗?”
“现在太晚了。明天一早我找他。”
林夜点了点头。
两人走向电梯。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
陈国栋。
又是他。
但这一次,林夜看到他的感觉完全不同了。前几次是警惕,是怀疑,是不确定。这一次,林夜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有问题。
不是因为错线的源头指向他的办公室,而是因为他的表情。
太正常了。
大楼地下三层刚刚发生S级诡异突破封印的严重事故,整个总部都处于警戒状态。这个时候,任何一个正常人的脸上都应该有紧张、疲惫、担忧——至少是“没睡好”的痕迹。
但陈国栋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笑容依然温和,头发依然整齐,西装依然笔挺。像一个刚从美容院做完护理出来的人,而不是一个在深夜处理了九个小时危机的总部副指挥。
“林夜,还没睡?”陈国栋的声音很平静。
“还没。”
“辛苦了。我听说了,你下到地下二层去帮忙了。”陈国栋看着他,眼神里有赞赏,但林夜现在觉得那种赞赏更像是确认——确认林夜确实下去了,确认林夜确实用了夜之瞳。
“崔成浩需要帮手。”林夜说。
“你的夜之瞳帮了大忙。”陈国栋点了点头,“我已经让人把地下二层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了,明天开会的时候可以作为证据,证明封印是被外部力量破坏的。”
林夜的心沉了一下。
“外部力量?”
“对。”陈国栋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我们在封印基座上发现了外力破坏的痕迹。应该是某种高能符文武器造成的。暗月教有这种技术。”
他说得很自然,很合理,几乎无懈可击。
但林夜注意到一个细节——陈国栋说的是“外部力量”,而不是“内部人员”。
他知道监控录像里会显示林夜用夜之瞳找到错线,但他不担心那根错线会指向自己。因为他已经想好了说辞——错线是暗月教破坏封印时造成的“附带损伤”,不是有人故意画的。
“早点休息。”陈国栋拍了拍林夜的肩膀,“明天还有很多事。”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打开。林夜和苏沐晴走出去,陈国栋的电梯继续向上。
苏沐晴回头看了一眼电梯门,等它完全关上,才开口。
“他调了监控。”
“嗯。”
“他一定会看到你找到了那根错线。”
“嗯。”
“但他不担心。”
林夜看着走廊尽头的黑暗,沉默了几秒。
“因为他不怕我们怀疑他。怕的是我们有证据。”林夜顿了一下,“错线指向他的办公室,不是证据。只能说明那根线的源头在二楼,而二楼有一间他的办公室。他可以解释——那间办公室峰会期间他很少用,任何人都可能进去。”
苏沐晴咬了咬嘴唇。
“所以我们拿他没办法。”
“暂时没办法。”林夜说,“但他今天调了监控,就说明他心虚了。一个真正清白的人,不会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去调监控。”
“也许他只是想尽快找到事故原因?”
“也许。”林夜看着苏沐晴,“但你信吗?”
苏沐晴沉默了一秒。
“不信。”
林夜推开房间的门,走进去。
林阳躺在床上,缩成一团,被子被踢到了地上。他弯腰把被子捡起来,盖在林阳身上。林阳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林夜坐在床边,拿出手机。
林暗最后一条消息是几个小时前发的:“表决的时候,注意陈国栋。”
他打字回复:“表决暂停了。S级诡异突破封印。陈国栋调了监控,知道我用了夜之瞳。”
等了五分钟,没有回复。
林暗的手机又关机了。
林夜把手机放在床头,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但林夜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看着他。
不是诡异,不是怪物,是某个人。
某个人在十六楼的办公室里,也许正坐在沙发上,喝着铁观音,看着监控录像里林夜的左眼发出幽蓝色的光。
那个人知道林夜看到了什么。
那个人也知道林夜怀疑他。
但那个人不害怕。
因为他知道,怀疑不是证据。
林夜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更多的仗要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