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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帝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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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栋很高的大楼前面。

林夜下车,抬头看了一眼。楼很高,玻璃幕墙在午后阳光下泛着冷淡的光,顶端竖着守夜人的旗帜——黑色底,一只燃烧的眼睛。他站在门口,感觉这栋楼像一只蹲伏的巨兽,张着嘴等他走进去。

“走吧。”苏沐晴牵着林阳走过来。

三人走进大厅。地面是浅灰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头顶的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灯光,整个空间安静而空旷,像一个被精心打理却无人居住的客厅。前台的工作人员核对了证件,递上房卡。

“林夜先生,1206。苏沐晴小姐,1208。电梯在右侧。”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金发女人。

艾琳娜。她换了一身深绿色的便装,头发散在肩上,比之前在走廊偶遇时看起来随意一些。她看到林夜,微微点头,侧身让出空间。

“又见面了。”

“嗯。”林夜走进去,按了十二楼。

“你的房间也在十二楼?”苏沐晴问。

“十五楼。”艾琳娜看了苏沐晴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到林阳身上,“这是你弟弟?”

“嗯。”林夜说。

艾琳娜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弯腰递给林阳。林阳看了看林夜,林夜点了点头,他才接过去,小声说了句“谢谢”。

电梯在十二楼停下。林夜走出去,艾琳娜在身后说了一句:“下午三点,二楼会议室,会前 briefg。”

“知道了。”

电梯门关上。

1206房间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单人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窗户朝南,能看到半个帝都的天际线。电视塔在不远处闪着光,更远的地方是连绵的西山轮廓。林夜把背包放在床上,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苏沐晴的消息:“房间怎么样?”

“还行。”

“林阳已经开始看电视了。”

林夜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床头,在床上躺下来。床很软,枕头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他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但脑子里乱糟糟的——龙飞的话、陈国栋的眼神、白夜的警告、艾琳娜的糖、崔成浩的符文、史密斯的资料。这些人和事像一群蝙蝠,在他脑子里扑棱棱地飞,赶不走也抓不住。

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是白色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上面看着他。不是诡异,不是怪物,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压力、期待、算计、危险。这些东西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温度,但它们真实存在,像空气一样无处不在。

林夜坐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水打在脸上,凉意让他清醒了一些。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夜色碎片的微光。他闭了闭眼,再睁开,一切正常。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林夜出门。

走廊里比上午热闹了,几间房间的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和整理行李的声音。经过1208的时候,门开着,苏沐晴正在叠衣服,林阳趴在床上看电视。

“我走了。”

“嗯。小心点。”

电梯里已经有几个人了。林夜不认识他们,但他们显然认识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继续低声交谈,但声音压得更低了。林夜不在意,按了二楼,然后站在角落,安静地等着。

二楼会议室很大,能容纳两百人。桌椅呈阶梯式排列,前方是一个讲台,讲台后面是一块巨大的屏幕,上面显示着守夜人的徽章和一行字:“全球守夜人峰会·会前简报”。已经来了五六十个人,分散坐着,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林夜找了一个靠后的角落坐下。

他看到了崔成浩,坐在前排,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旁边的咖啡一口没动。

看到了艾琳娜,坐在中间靠左的位置,正在跟旁边一个金发男人用外语交谈。

看到了穆萨,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另一个角落,隔着几个空位,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但林夜注意到他的呼吸频率不像睡眠状态。

三点整,会议室前门打开,龙飞走了进来。

全场安静。

龙飞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胸前别着金色的指挥官徽章。他走到讲台后面,扫了一眼全场,开口说话。声音不大,但不需要话筒就能让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欢迎各位来到帝都。今天是会前简报,说一下未来五天的安排和注意事项。”

他按了一下桌上的遥控器,屏幕切换到议程表。

“议程大家都拿到了,我说几件议程上没有的事。”

全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

“第一,安保。峰会期间安保等级提升到最高。所有人进入会场都需要安检,证件全程佩戴,丢失立即报告。会场周围有狙击手和符文阵,未经授权擅自靠近的,后果自负。”

没有人说话。

“第二,纪律。晚上十点后不得离开客房区域,不得擅自进入高层办公区,不得在公共区域使用能力。违反规定的,取消代表资格,立即遣返。”

“第三,突发事件应对。”龙飞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在林夜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如果在峰会期间发生诡异袭击或其他突发事件,所有人听从现场指挥。不要擅自行动,不要逞英雄。你们的任务是活下来。”

前排有人举手。是史密斯。

“龙指挥,我想问一下关于‘特殊能力者研究计划’的事情。这个提案我会在正式会议上提出,希望能提前了解一下中方的态度。”

龙飞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中方的态度,会在正式会议上表达。”

史密斯微微一笑,坐下了。但坐下之前,他看了林夜一眼。

就一眼。但那一眼里有好奇、有评估、有某种冷静的、计算的光。

林夜垂下眼睛,没有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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