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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报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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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的夜之瞳能做什么吗?”史密斯问,“你知道它能给这场战争带来什么改变吗?”

林夜想起了四个人的话。

龙飞:不要说话。

陈国栋:继续沉默。

陌生短信:不要说话。

林暗:什么都别说。

他看着史密斯,没有开口。

全场安静了几秒。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史密斯等了几秒,笑了笑。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想。”

他转过身,继续发言。

但林夜注意到,史密斯的笑容没有到达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是冷的,带着一种“你不说话也没用”的笃定。

林夜低下头,看着自己交叉握在一起的双手。

他知道史密斯想干什么。不是真的想问他问题,而是想让他开口。只要他开口,不管说什么,都会成为提案辩论的一部分。支持的话会被拿去当证据,反对的话会被拿去当靶子,不置可否的话会被解读成“他自己都不确定”。

不说话,是唯一的办法。

但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是一种“我不配合”的回答。

史密斯发言结束后,龙飞站了起来。

“我反对这项提案。”

他走到发言台前,没有拿遥控器,没有放ppt,就那么站着,用那双手术刀一样的眼睛扫过全场。

“我不反对研究夜之瞳。我反对的是‘国际联合研究’这个形式。”

他顿了顿。

“林夜是中国守夜人的成员。他的能力是在中国的土地上觉醒的,是在中国的任务中成长的,是跟中国的战友一起战斗时磨练的。他的夜之瞳,属于他自己。但它首先是中国守夜人的资产。”

史密斯在座位上皱了皱眉。

龙飞继续说:“北美分部的提案,表面上是‘国际联合研究’,实际上是想把林夜带到北美去,由北美主导研究。所谓的研究成果共享,什么时候共享、共享多少、共享给谁,全由北美说了算。”

他转过身,看着全场。

“这不是合作。这是掠夺。”

全场哗然。

龙飞的话太直白了。在外交场合,这种话说出来等于撕破脸。但龙飞显然不在乎撕破脸——他需要的是让观望的那些分部看清楚:这不是一个技术问题,这是一个主权问题。

史密斯站起来,脸色不太好看。

“龙指挥,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北美分部的提案是开放的,研究的领导权可以由各国共同协商——”

“协商?”龙飞打断了他,“你的提案是今天提出的,但在提出之前,你已经私下串联了十三个分部。这叫协商?这叫既成事实。”

史密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两人对视了两秒,空气中似乎有火花在闪烁。

主席台上的陈国栋站了起来。

“我来说两句。”

全场安静。

陈国栋走到发言台前,表情严肃。

“我反对史密斯的提案。但我反对的理由跟龙指挥不太一样。”

他看了一眼龙飞,又看了一眼史密斯。

“我不反对研究,也不反对国际合作。我反对的是——把我们的东西交给别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中国守夜人不是任何国家的附庸。我们愿意合作,但合作的前提是平等。把林夜送到北美去,由北美主导研究,这不叫平等,这叫臣服。”

他转过身,看着全场。

“中国守夜人不会臣服于任何人。”

掌声响了起来。

不是全场的掌声,而是相当一部分人的掌声。林夜注意到,鼓掌的大多是亚洲、非洲和南美的代表。欧洲和北美的代表大多没有鼓掌,表情复杂。

龙飞看了陈国栋一眼,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林夜捕捉到了那个眼神。

不是感激,不是认同,而是一种“你在干什么”的审视。

龙飞和陈国栋,名义上是同一阵营——都反对史密斯的提案。但他们的反对理由不同,风格不同,想要达到的目的也不同。龙飞要的是“不让北美得逞”,陈国栋要的是“中国主导”。这两个目标在现阶段是一致的,但长远来看,未必。

林夜想起了赵铁军的话:“目标和你的目标在现阶段一致,就可以合作。”

现阶段一致。

但下一阶段呢?

辩论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支持方和反对方轮流发言,你来我往,唇枪舌剑。支持方强调“国际合作的必要性”、“资源共享的重要性”、“人类命运共同体”。反对方强调“主权原则”、“平等原则”、“自主原则”。

没有人问林夜的意见。

他坐在座位上,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一群人在为他争吵。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跟他有关,但没有一句话是跟他说的。他不是一个参与者,他是一个议题。

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深深的疲惫。你站在那里,所有人都看着你,但没有人看见你。他们看见的是“夜之瞳”,是“突破口”,是“资产”,是“资源”,是“工具”。不是林夜。

会议在十一点半结束。主持人宣布,下午三点进行表决。

全场再次炸开了锅。三个小时,给各国代表回去商量、拉票、做最后的博弈。

林夜站起来,苏沐晴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你还好吗?”她问。

“还好。”

“你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

“对。”林夜说,“这正是他们想要的。”

“谁?”

“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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