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帝都(2/2)
“还有什么问题?”龙飞问。
没有人再举手。
“散会。明天上午九点开幕式,所有人八点半之前到场。”
人们开始起身离开。林夜坐在原地没动,等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一个人从旁边走过来。
史密斯。近距离看,他比照片上显得老一些,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但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五十多岁的人。
“林夜?”他伸出手,“我是史密斯。很高兴见到你。”
林夜握了握他的手。史密斯的手指细长,指节突出,但握力很大。
“我看过你的资料,”史密斯的语气很随和,像在跟老朋友聊天,“加入守夜人不到半年就有这样的成绩,非常了不起。”
“谢谢。”
“我对你的能力很感兴趣。”史密斯的眼睛盯着林夜的脸,目光像一把没有刀鞘的手术刀,“如果有机会,希望能跟你深入交流。”
林夜看着他,没有回答。
史密斯笑了笑,拍了拍林夜的肩膀,转身走了。
林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小心史密斯。”
艾琳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夜转头,看到她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艾琳娜的表情很认真,“他刚才看你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实验标本。”
林夜沉默了一秒。
“我知道。”
“知道就好。”艾琳娜直起身,拍了拍林夜的肩膀,“明天见。”
她走了。
林夜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站了几秒,然后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站着一个人。
灰色西装,温和笑容,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陈国栋。
“林夜,真巧。”他侧身让出空间,“几楼?”
“十二楼。”
陈国栋按了十二楼,电梯门关上。两个人并排站着,谁也没说话。电梯墙壁反射出两个人的倒影——一张年轻的脸和一张中年人的脸,并排在一起,像是一个奇怪的组合。
“林夜,”陈国栋突然开口,“你觉得龙飞这个人怎么样?”
林夜从墙壁倒影里看着他。
“您觉得呢?”
陈国栋笑了一下。
“年轻人,回答问题的时候学会反问。不错。”
电梯到了十二楼,门打开。林夜走出去,陈国栋在他身后说了一句:“如果龙飞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你可以来找我。”
林夜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国栋的笑容依然温和,但林夜注意到了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光——那道光不是善意,更像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时下意识的兴奋。
“谢谢陈指挥。”林夜说。
电梯门关上了。
林夜站在走廊里,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从12跳到13、14、15……停在16。
十六楼。陈国栋的办公室。
林夜转身走向房间,脚步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他心里有两件事。
龙飞在拿他当诱饵。
陈国栋在试图拉拢他。
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一个人是错的。也可能是两个都错。
但他不知道谁对谁错。
他只知道一件事——不管谁对谁错,他都只是一枚棋子。
但棋子也可以有自己的选择。
他关上门,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黄昏正在降临,霓虹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帝都在夜色中变成另一副面孔。
暴风雨快要来了。
他能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