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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准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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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四日,峰会开始前一天。

林夜醒得很早,窗外天还没亮。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拿过床头的手机。

没有新消息。

白夜那条“离开帝都”的短信还停在对话框里,像一只沉默的眼睛盯着他。林夜盯着屏幕看了几秒,退出短信,打开通讯录,翻到林暗的号码。

拨过去。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夜把手机扔在床上,站起来,走进卫生间。

冷水打在脸上,很凉,很清醒。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左眼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夜色的碎片。林夜闭了闭眼,再睁开,一切正常。

洗漱完,换好衣服,林夜出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脚步声。电梯到了一楼,大厅里已经有几个人了,穿着不同颜色的制服,胸前别着不同国家的徽章。峰会明天才开始,但各国代表已经陆续到达。

林夜穿过大厅,走向食堂。

食堂很大,能同时容纳几百人吃饭。早餐是自助式的,中式和西式都有。林夜拿了一个托盘,夹了几个包子和一碗粥,找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坐下。

刚吃了一口,对面坐下来一个人。

金发,蓝眼,三十岁左右,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黑色外套。

艾琳娜。

“早上好。”她用中文说,发音很标准,带着一点欧洲口音。

“早上好。”林夜说。

艾琳娜端着一杯黑咖啡,没有拿任何食物。她看着林夜吃包子,表情带着一种淡淡的好奇。

“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她问。

“习惯了。”

“我也习惯了。”艾琳娜喝了一口咖啡,“在欧洲的时候,我习惯早起训练。时间减速对身体的负荷很大,需要保持最佳状态。”

林夜看着她。

“时间减速”,艾琳娜的能力。他只在资料里见过这种能力的描述——能在一定范围内减缓时间的流速,持续几秒到十几秒不等。在诡异战争中,几秒钟的减速往往能决定生死。

“你的能力有副作用吗?”林夜问。

艾琳娜沉默了一下。

“有。每次使用后,我的身体会加速衰老几秒到几分钟。用得越多,老得越快。”

林夜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所以你很少用。”

“不是很少用,”艾琳娜放下咖啡杯,“是只在必要的时候用。必要的时候,几秒钟的衰老值得。”

林夜点了点头,继续吃包子。

艾琳娜看着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两个人沉默地坐了几分钟,直到艾琳娜站起来。

“林夜,”她说,“峰会期间,小心不要一个人待着。”

林夜抬起头。

“为什么?”

“因为你是所有人最感兴趣的人。”艾琳娜拿起咖啡杯,“感兴趣的不仅仅是好的那种兴趣。”

她转身走了。

林夜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食堂门口,低头把最后一个包子吃完。

上午九点,苏沐晴来找林夜。

林阳跟在她后面,手里拿着一本画册和一盒彩笔,脸上的表情很兴奋。

“哥!楼下有个好大的花园!我要去画画!”

林夜看了苏沐晴一眼。苏沐晴点了点头,表示她会看着林阳。

“去吧。”林夜揉了揉林阳的头发。

林阳拉着苏沐晴的手跑了。

林夜站在走廊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然后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他要去训练场。

地下一层。

训练场很大,至少有半个足球场大小。地面铺着厚厚的缓冲垫,墙上嵌着各种训练器材。场里有几个人在训练,看到林夜进来,都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各自的事情。

林夜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开始热身。

压腿,拉伸,活动关节。

热身完毕,他开始练拳。

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拳都带着呼吸,每一次移动都保持着重心。他练的不是什么高深的武术,只是最基础的格斗动作——直拳,摆拳,勾拳,侧踢,扫腿。

赵铁军教他的时候说过:“能力再强,身体也是根本。能力会失效,身体不会。”

林夜练了半个小时,出了一身汗。

停下来喝水的时候,训练场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训练服的年轻男人走进来。他大概二十七八岁,身材高大,肌肉线条分明,手里拿着一对符文护臂。

崔成浩看到林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也来训练?”

“嗯。”

“一起?”

林夜想了想,点了点头。

崔成浩把符文护臂戴在手腕上,走到林夜对面的位置。

“我练的是符文格斗术,”他说,“用符文强化身体,再配合格斗技巧。你要不要试试?”

林夜看着他手腕上的符文护臂——暗银色的金属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线条,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蓝色光芒。

“怎么试?”

“你用全力攻击我,我用符文护臂防御。”崔成浩摆出一个防御姿势,“放心,不会伤到你。”

林夜犹豫了一秒,然后一拳打出。

速度不快,大概七成力。

崔成浩抬起左臂格挡,符文护臂上的蓝光一闪,林夜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堵墙上,反震力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

“再来。”崔成浩说。

林夜这次用了全力。

拳头带着风声砸过去,崔成浩的身体微微下沉,右臂横挡。蓝光再次闪烁,这一次林夜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吸住了,力量完全被化解,连反震都没有。

“符文护臂能吸收冲击力,”崔成浩解释道,“理论上能挡住A级以下的任何物理攻击。”

林夜收回拳头,看着那对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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