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两个世界(2/2)
“一万年前,我来的那扇门,被你们的人关上了。我回不去了。你们也出不去。两个世界连在了一起,分不开了。”
林夜闭上眼睛。他想起了西北的那个祭坛,想起了那些石柱上的名字,想起了那行字——他们不是被选中的,是自己站起来的。那些人用一辈子的时间封住了夜之主,但他们没有关上那扇门。门还开着,两个世界还连在一起。
“如果门开了呢?”林夜问。
“什么?”
“如果门开了,你能回去吗?”
又是沉默。这一次沉默得更久。林夜以为那个声音不会回答了。他转身,准备往回游。然后那个声音响了。
“能。”
林夜停下来。
“但那扇门已经关了。一万年了。谁也打不开。”
“我打开。”
那个声音没有说话。
林夜转过身,看着那片黑暗。那些光点还在,一闪一闪的。他看着它们,一字一句地说。
“我打开那扇门。你回去。把诡异都带走。”
沉默。
然后那个声音笑了。不是大笑,是轻笑,轻得像风吹过树叶。
“你做不到。”
“我做得到。”
“你做不到。那扇门需要两把钥匙。一把在这里,一把在我的世界。你没有另一把。”
林夜站在斜坡边上,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那些光点还在,一闪一闪的,像是在眨眼睛。
“另一把在哪?”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光点开始熄灭,一个接一个,像蜡烛被风吹灭。最后只剩中心那个最亮的光点,还在跳动着,像一颗心脏。
“在你的左眼里。”
林夜愣住了。
“你的左眼,是我的眼睛。一万年前,我把我的左眼给了第一个容器。它一代一代地传下来,传到了你。你的左眼,就是另一把钥匙。”
林夜的手在抖。不是冷的,是害怕。不是怕死,是怕自己一直以为属于自己的东西,原来从来都不是自己的。
“当你打开那扇门的时候,你的左眼会消失。我也会消失。两个世界会分开。诡异会消失。”
那个声音轻了下去,越来越轻,轻得像是随时会断。
“但你也会消失。”
林夜站在那里,手电筒的光柱照着黑暗。那些光点全灭了,只剩中心那个光点,还在跳动着,一下一下的,像心跳。
“林夜。”
那个声音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不是“第13个”,是“林夜”。
“你想好了吗?”
林夜站在那里,很久很久。然后他说了一个字。
“想。”
他转身,往上游去。身后,那片黑暗里,那个光点还在跳动着,一下一下的,慢慢地,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