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中央神殿(2/2)
里面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很大,大得看不到边。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尽头,只能照亮眼前几米的地方。地面是石头铺成的,很平整,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在脚底下发着微光,暗红色的,像干了的血。
林夜沿着地面往深处游。苏沐晴和周潜跟在后面,三个人排成一排,在手电筒的光柱里慢慢地移动。四周很安静,安静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那种安静让人不安,像是在一个巨大的坟墓里。
游了大概几十米,林夜停了下来。
前面有东西。
手电筒的光照到了什么东西。很大,很黑,像一座山。林夜把手电筒往上照,光柱沿着那个东西的表面往上爬,爬了很久,没有爬到顶。
“这是什么?”苏沐晴的声音闷闷的,从呼吸管里传出来。
林夜没有回答。他继续往前游,游到了那个东西的跟前。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个东西的表面。很粗糙,很凉,像石头。
他把手电筒贴在表面上,让光贴着表面照。光柱照亮了一小片区域,他看到了一些纹路。不是符文,是别的纹路。很粗,很深,像是用什么东西刻出来的。
他沿着那些纹路慢慢地游,一边游一边看。游了大概十几米,他看出来了。
那是手指。
一根巨大的手指。
他猛地退后了几步,抬起头,看着那个东西。手电筒的光照不到它的全貌,但他现在知道了它是什么。
是一个人。
一个巨人。
躺在神殿的中央,躺在这片黑暗中,躺了一万年。
林夜的心跳得很快,快得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要炸开了。他深呼吸了几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他继续往前游,沿着那个巨人的身体,一点一点地看。
他看到了手臂,看到了肩膀,看到了脖子,看到了下巴。他把手电筒照在那个下巴上,光柱照亮了一小片皮肤。灰白色的,像石头,又像蜡。和海底洞穴石棺里那些东西一样。
他继续往上照。
嘴,鼻子,眼睛。
眼睛是闭着的。
林夜盯着那双闭着的眼睛,看了很久。那双眼睛很大,比他整个人都大。眼皮是灰白色的,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像干裂的土地。
左眼开始疼了。
不是刺痛,是胀痛。像是有东西在左眼里膨胀,撑得眼眶生疼。林夜没有闭眼,反而睁大了,用左眼盯着那个巨人的眼睛。
巨人的眼睛动了一下。
不是睁开,是眼皮自己的左眼和那个巨人的眼睛之间有某种联系,像是有一条线,从巨人的眼球连到他的眼球,把两个人连在了一起。
那个声音又响了。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是从里面传来的。从他的左眼深处传来的。
“第13个。”
林夜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抖。他盯着那双闭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不是用嘴说,是用意识说。
我是林夜。不是你的第13个。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它又响了。
“你就是。你一直都是。”
林夜感觉到自己的左眼在膨胀,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疼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他咬着自己的舌头,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苏沐晴游过来,抱住他。她的身体很暖,和冰冷的海水形成鲜明的对比。林夜被她抱着,感觉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暖和起来。
“林夜,我们走。我们上去。”苏沐晴的声音从呼吸管里传出来,闷闷的,但很清晰。
林夜看着那双闭着的眼睛。灰白色的眼皮,细密的纹路,
“好。”他说。
三个人转身,往门口游去。林夜游在最后面。游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黑暗中,那个巨人的轮廓隐约可见,像一座山,躺在那里,睡了一万年。
它等了他一万年。
他来了。
但他不能留下。
他转过身,游出了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