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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下潜准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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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林夜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继续看着那些枣子。枣子在阳光里红得发亮,像是有人在它们身上涂了一层油。他伸手摘了一颗,放在手心里,看着它。枣子很小,红红的,圆圆的,像一个缩小了的太阳。

他咬了一口。

甜的。

不是一丝甜味,是很甜。甜得他眯起了眼睛。

“熟了。”他说。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一下。

“什么时候走?”

“明天。”

苏沐晴点了点头,转身进屋收拾东西去了。林夜站在枣树下,把那颗枣子吃完了,把枣核握在手心里,握了一会儿,然后放进口袋里,贴着那颗旧的枣核。两颗枣核挨在一起,轻轻碰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声响。

他抬起头,看着枣树。枣树很高,枝叶很密,红彤彤的枣子藏在叶子中间,像一颗颗小灯笼。他看着那些灯笼,想起了很多事。想起了阿念,想起了小镜,想起了白夜,想起了那些在黑暗中举着火把的人。

他们都不在了。

但枣树还在。

枣子还会熟。

他还会回来。

晚上,赵铁军来了。他站在枣树下,看着那些枣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

“甜。”他说。

“熟了。”林夜说。

赵铁军点了点头。他看着林夜,看了很久,然后说:“东海那边,小心点。”

“嗯。”

“周潜说海底的遗迹比你之前去的那个更大,更深。

“我知道。”

赵铁军没有再说话。他站在那里,和林夜并排站着,看着枣树。月光照在枣树上,叶子银白色的,一闪一闪的。风吹过来,沙沙地响。

“赵队。”

“嗯。”

“你说,人能跑多远?”

赵铁军想了想。他想了好久,久到林夜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开口了。

“跑不远。不管你跑多远,你身后都有人。你跑了,他们怎么办?你不想了,你就不跑了。”

林夜没有说话。

赵铁军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拍得很重,比平时都重。林夜感觉到那一拍的重量,从肩膀传到心里,沉沉的,暖暖的。

“林夜,不管东海

林夜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铁军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月光下很长,很长,长到像一个巨人。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说了一句。

“枣子给我留点。”

“好。”

赵铁军走了。林夜一个人站在枣树下,抬起头,看着那些枣子。枣子在月光里泛着微光,像是在发光。他看着它们,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又摘了一颗,放进嘴里。

甜的。

真的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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