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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海里的声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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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还没亮,方知远就起来了。

林夜听到隔壁房间有动静,看了看手机——凌晨四点钟。他穿上衣服,推开门,看到方知远已经穿好了潜水服,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块黑色的石头,翻来覆去地看。

“方教授,你这么早?”

“睡不着。”方知远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眼神很亮,“我想了一夜,那个石棺里可能是什么。”

“想出来了?”

“没有。但有几种可能。最好的一种,里面是空的。最坏的一种——”他顿了一下,“里面是活的。”

林夜没有说话,走到窗边往外看。天还没亮,海面是黑色的,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到海浪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是地球在呼吸。

林暗从楼下走上来,已经穿戴整齐了。他看着方知远,上下打量了一下。

“方教授,昨晚教你的那些,还记得吗?”

“记得。”

“下水以后跟紧我,不要慌。如果觉得不舒服,马上打手势。我们立刻上来。”

方知远点了点头,把黑色的石头装进潜水服的口袋里,拉好拉链。

苏沐晴从房间里出来,站在走廊那头,看着林夜。她没有走过来,就站在那里,两只手垂在身体两侧,握成拳头。林夜看着她,点了点头。她也点了点头,没有笑,也没有哭。

五个人出了门,往海边走。

天边开始泛白了,东边的云被染成了淡粉色,海面也从黑色变成了灰蓝色。沙滩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五个人的脚印,一串一串的,从路边延伸到海边。

林暗站在水边,回头看了看方知远。

“方教授,准备好了吗?”

方知远深吸了一口气。“好了。”

五个人走进海里。

林暗打头,方知远跟在他后面,林夜在方知远后面,苏沐晴在林夜后面,林阳在最后面。墨羽没有来,她留在房子里,说她不想下水,要在岸上等他们。林夜没有勉强她。

水很凉,比昨天还凉。林夜感觉到凉意从脚底往上蔓延,从脚踝到小腿,从小腿到膝盖。走到水深齐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下岸边,墨羽站在沙滩上,手里拿着画板,远远地看着他们。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知道她在画。

林暗停下来,戴上潜水镜,咬住呼吸管,朝后面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潜了下去。

方知远跟着潜了下去。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但还算平稳。林夜跟在他后面,苏沐晴和林阳跟在最后面。

水下比昨天更暗。

光线还没有完全透下来,海水是浑浊的灰蓝色,能见度很差。林暗打开了手电,光柱在水里扫来扫去,照出一片一片的礁石和沙地。方知远跟在光柱后面,游得很慢,脚蹼打水的动作不太协调,但他在努力跟上。

林夜看着方知远的背影,觉得他很瘦,瘦得像一根竹竿。潜水服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像是披了一件大人的衣服。但他游得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用力,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游了大概十几分钟,林暗的速度慢了下来。他回过头,朝后面指了指。林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那片黑色的礁石群,和那条裂缝。

裂缝还是老样子,窄窄的,黑洞洞的,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林暗侧着身子钻了进去。方知远跟在后面,也侧着身子钻了进去。他的动作有些笨拙,身体被礁石刮了好几下,发出沙沙的声音。林夜跟在他后面,看到他潜水服的袖子上被刮破了一个小口子,但没有出血。

裂缝比昨天更暗。手电的光照在礁石上,那些海葵和藤壶还在,在手电光里缩了缩。方知远经过的时候看了它们一眼,没有停。

出了裂缝,到了洞穴。

洞穴还是那个样子,洞顶很高,洞壁很黑,地面很平整。石棺还在那里,静静地躺在洞穴的最深处。手电光照在石棺上,那些符文开始发光,银色的,冷冷的,像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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