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林暗的电话(2/2)
林夜看了那幅画,看了很久。
“墨羽。”
“嗯。”
“你怎么知道刘叔说的那个梦是什么样的?”
墨羽放下笔,想了想。
“我不知道。我就是画出来了。”
林夜没有再问。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看信号——两格,不太稳。他拨了林暗的号码,响了几声,通了。
“林暗。”
“哥?”电话那头传来林暗的声音,有点远,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但不影响听清。
“你在哪?”
“在海边。还在那个地方。我昨天又下了一次海,洞穴里面还有东西。上次没挖完,这次我带工具来了,挖了更深。”
“挖到了什么?”
林暗沉默了几秒。
“棺材。”
林夜的手紧了一下。
“棺材?”
“石头做的。很大,很沉。我一个人打不开。我试了好几次,不行。得找人帮忙。”
林暗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林夜听出了他声音里的那一点点不一样——不是紧张,不是害怕,是那种找到了什么之后的不确定。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该高兴,不知道该继续还是该停下。
“什么样的棺材?”林夜问。
“石棺。上面刻着符文。和我们在西北看到的那些很像,但不一样。西北的那些是封印诡异用的,这个不是。这个是在保护什么东西。”
“你怎么知道?”
林暗又沉默了几秒。
“因为符文的方向是反的。封印的符文是朝外的,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这个符文是朝内的,不让外面的东西进去。”
林夜没有说话。他听着林暗的呼吸声,听着电话那头的风声,听着海浪的声音。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很远,很模糊,但很真实。
“哥。你们在北方还要待多久?”
“不一定。方教授这边刚挖出东西,还要挖一阵子。”
“那我自己想办法开棺材。”
“你别乱来。”
“我不乱来。我就是看看。看看里面是什么。”
林夜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没说出来。他知道林暗的性格——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他说“看看”,就是真的看看。但那个石棺里面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林暗。”
“嗯。”
“小心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然后林暗说了一个字。
“好。”
电话挂了。林夜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站在院子里,看着东边的太阳。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金灿灿的,照得整个院子都是暖的。
苏沐晴看着他。“林暗说什么了?”
“他说他在海底找到了一个石棺。”
“石棺?”
“嗯。上面有符文。他说不是封印诡异的,是在保护什么东西。”
苏沐晴的脸色变了一下。她看着林夜,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
“你担心他?”
“嗯。”
“要不要去看看?”
林夜想了很久。他看着院子里的那些西红柿,看着那些青色的果子,看着叶子上的露水。露水在阳光里闪着光,一闪一闪的,像很多只小眼睛。
“不去了。”他说,“林暗不是小孩。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苏沐晴看着他,没有继续问。
林阳蹲在墨羽旁边,看着她画的那幅沉入海底的画。他看了很久,抬起头看着墨羽。
“墨羽,你画的是不是一个人?”
墨羽点了点头。
“这个人是你认识的吗?”
墨羽摇了摇头。
“那你为什么画他?”
墨羽放下笔,看着自己画的那幅画。那个人沉在深蓝色的海水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深蓝。他的脸看不太清,但他的姿势像是在看什么,像是在等什么。
“我不知道。”墨羽说,“我只是觉得,应该有一个人,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