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尽头(2/2)
“听到了。呼吸声。”
“不是人。是风。风在通道里来回走,发出声音。像呼吸。”
方知远的声音很平静。他继续往前走。林夜跟在后面,苏沐晴跟在林夜后面,林阳跟在苏沐晴后面,墨羽跟在林阳后面,林暗跟在墨羽后面。六个人,一排,在通道里走着。通道很长,看不到尽头。方知远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他的手电筒又变暗了,电池又没电了。他从背包里拿出新手电筒,换了一个。这是最后一个了。
“林夜。手电筒快没电了。”
“我的也快没电了。”
“苏沐晴。你呢?”
“也快没电了。”
方知远停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前方。光柱很弱,只能照亮几米远。他站在那里,听着通道里的声音。风声,呼吸声,还有什么别的声音,他说不清。他把手电筒关掉,在黑暗中站着。林夜也把手电筒关掉了。苏沐晴也关掉了。林阳也关掉了。墨羽也关掉了。林暗也关掉了。六个人,站在黑暗中,谁都没有说话。
“方教授。还走吗?”林夜问。
“走。把手电筒打开。走完它。”
方知远把手电筒打开,光柱很弱,只能照亮脚下。他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地面是黑色的,光滑的,没有刻痕。他一步一步地走,走得很慢。林夜跟在他后面,也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
走了很久,方知远停下来。他抬起头,用手电筒照着前方。光柱照到了一面墙。墙是黑色的,光滑的,没有刻痕。他用手摸了摸,墙很凉,很光滑。他用手敲了敲,声音很闷,像是敲在实心的东西上。
“林夜。到头了。”
林夜走过来,用手摸了摸墙。墙很凉,很光滑。他用手敲了敲,声音很闷。
“方教授。没路了。”
“有。路在墙后面。”
方知远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墙根。墙根有一条缝,很细,很直,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到。他用指甲抠了抠,缝很深,抠不到底。他站起来,在笔记本上画了一面墙,在墙的放回背包里。
“林夜。回去吧。”
六个人转身,往回走。方知远走在最前面,林夜走在他后面,苏沐晴走在林夜后面,林阳走在苏沐晴后面,墨羽走在林阳后面,林暗走在墨羽后面。他们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手电筒的光。不是他们的,是别人的。姓孙的工程师站在台阶
“方教授。你们可回来了。我在这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方知远没有说话。他爬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他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他没有停,一级一级地爬。爬到了洞口,苏沐晴伸手把他拉上来。他躺在洞边,大口喘气。他的脸上全是黑灰,只露出两只眼睛。
“方教授。通道有多长?”林夜问。
“两千米。到头了。有墙。墙根有缝。缝后面还有东西。”
方知远把手缩回去,放进口袋里。口袋里有一块石头,那块最小的封印石,他握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