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台阶之下(2/2)
林夜站起来,从背包里拿出钢钎,插进石头缝里,用力往下压。石头纹丝不动。他又压了一下,石头还是不动。他用力压了好几下,石头终于动了一下。他把钢钎换了个位置,插到石头缝的另一头,又往下压。石头的另一边也动了一下。他把钢钎插到石头中间,用力往下压,石头终于被撬开了。石头很厚,有两指厚,裂成了两半。他把碎石头一块一块地捡起来,堆在旁边。
石头方知远用手电筒往里照,光柱照不到尽头。通道两边的墙壁是黑色的,光滑的,像镜子。他把手伸进去,摸了摸墙壁,墙壁很凉,很光滑。他把手缩回来,手背上沾了一层黑色的灰,很细,像面粉。他用手指捻了捻,灰是滑的,没有颗粒感。他把手背上的灰蹭在裤腿上,裤腿上留下了一道黑印。
“林夜。通道。”
“走吗?”
“走。”
方知远走进通道,林夜跟在他后面,苏沐晴跟在林夜后面,林阳跟在苏沐晴后面,墨羽跟在林阳后面,林暗跟在墨羽后面。六个人,一排,在通道里走着。通道很长,看不到尽头。方知远走得很慢,手电筒的光柱在前面晃来晃去。通道两边的墙壁是黑色的,光滑的,没有刻痕。地面也是黑色的,光滑的,没有刻痕。方知远数着自己的脚步,一步,两步,三步。数到一百,没有到头。数到两百,没有到头。数到三百,还是没有到头。
“方教授。还要走吗?”林夜在后面问。
“走。”
方知远继续走。他的腿在发抖,膝盖疼得厉害,但他没有停下来。他走得很慢,很稳。通道很长,看不到尽头。他不知道走了多久,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他的手电筒开始变暗了,电池快没电了。
“林夜。手电筒。”
林夜把手电筒递给他。他换了一个手电筒,继续走。通道还是看不到尽头。他停下来,用手电筒照着前方。光柱消失在黑暗中,没有照到任何东西。他用手电筒照着墙壁,墙壁是黑色的,光滑的,没有刻痕。他用手摸了摸墙壁,墙壁很凉,很光滑。他用手敲了敲,声音很闷。
“林夜。到头了吗?”
“没有。还在往前。”
方知远沉默了。他站在那里,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来晃去。他把手电筒关掉,在黑暗中听着通道里的声音。风从通道深处吹过来,凉的,干的,带着沙子的味道。风声里夹杂着别的声音,很轻,很细,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他听了很久,听不清说什么。他把手电筒打开,照着前方。
“林夜。回去吧。今天走不完。”
“好。”
六个人转身,往回走。方知远走在最前面,林夜走在他后面,苏沐晴走在林夜后面,林阳走在苏沐晴后面,墨羽走在林阳后面,林暗走在墨羽后面。他们走了很久,终于看到了台阶。方知远爬上台阶,一级,两级,三级。他的腿在发抖,手也在发抖。他没有停,一级一级地爬。爬到了洞口,苏沐晴伸手把他拉上来。他躺在洞边,大口喘气。他的脸上全是黑灰,只露出两只眼睛。
“方教授。通道有多长?”林夜问。
“不知道。没到头。”
“明天还走吗?”
“走。走完它。”
方知远把手缩回去,放进口袋里。口袋里有一块石头,那块最小的封印石,他握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