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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洞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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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第二次下洞的时候,带了探地雷达。姓孙的工程师把探头绑在他背上,用胶带缠了好几道,又在胸口打了个交叉。方知远不放心,又加了根绳子从探头外壳上绕过去,系在林夜的腰带上。林夜说太重了,方知远说重也要带。林夜没有再说。他蹲下来,把腿伸进洞里,手撑着洞口边缘,慢慢往下滑。探地雷达的探头在背上硌着他,每一下都撞在肩胛骨上。他没有停。

方知远在上面拉着绳子,绳子绷得很紧。他的手掌被绳子勒得生疼,换了一只手,再换回来。林夜到了洞底,解开背上的探头,把它放在地上。探头很重,他放下去的时候手滑了一下,磕在石头上,外壳裂了一道缝。他蹲下来,把探头扶正,用手摸了摸那道裂缝,裂缝不深,应该还能用。

“方教授。到底了。”

“把探头贴在地上。”

林夜把探头翻过来,贴在地上,用手按住。方知远在坑边蹲下来,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屏幕上的波形图开始跳动了,一条一条的,从左边往右边走。波形图走到中间的时候,突然变了。不是直线的,是弯曲的,像波浪,一波一波的,很密,很急。方知远盯着屏幕看了很久,那些波浪时高时低,像心跳。

“林夜。你脚下有东西。”

林夜低头看着脚下。脚下是石头,黑色的,光滑的,和别的地方一样。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石头很凉。他用手敲了敲,声音很闷,像是敲在实心的东西上。

“方教授。

“我知道。实心的。但里面有东西。雷达波穿过去了,又弹回来了。不是石头能弹回来的波形。”

林夜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他没有问。他把手电筒照着地面,光柱在石头上画出一个圆形的光斑。石头是黑色的,光滑的,没有刻痕。他用手摸了摸,摸到了一条缝。缝很细,很直,不仔细摸根本摸不到。他用指甲抠了抠,缝很深,抠不到底。他的指甲在石头上刮出一道白印,白印旁边露出了灰白色的底色。

“方教授。石头有缝。不是裂纹,是切开的缝。”

方知远的手停了一下。“切开?”

“对。像是用刀切的。很直。”

方知远沉默了。他蹲在坑边,看着那个黑洞。林夜在洞底,洞里很黑,他看不到他,只能听到他的声音。声音从洞里传出来,闷闷的,像是隔了一层东西。

“林夜。把探头贴在缝上。”

林夜把探头翻过来,贴在石头的缝隙上,用手按住。方知远盯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波形图又变了。这一次,不是波浪,是一条一条的直线,很密,很直,一根一根竖着的,像栅栏。他用手指在屏幕上画了一条线,线的位置是石头的表面,线的

“方教授。那是什么?”

“是石头。切开的石头。一块一块的。有人把石头切开,铺在这里。”

林夜低头看着脚下的石头。石头是黑色的,光滑的,没有刻痕。他用手摸了摸那条缝,缝很直,很细。他的手指在缝里走了一趟,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又从那一头走回这一头。缝很长,比他的手臂还长。他站起来,走了几步,脚下的石头缝还在,直直的一条,看不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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