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石板之下(2/2)
“没有。还在往下。”
绳子又往下放了一尺,又一尺,又一尺。林夜的声音从洞里传出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
“方教授。到底了。”
方知远把绳子系在钢钎上,钢钎横在洞口,绳子在钢钎上绕了好几道,又打了一个结。他趴在洞口,用手电筒往下照。光柱照不到林夜,只能照到洞壁。洞壁是黑色的,光滑的,像镜子。光柱在洞壁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晃得他睁不开眼。
“林夜。
“石头。黑色的。光滑的。没有刻痕。”
“还有呢?”
“没有。只有石头。”
方知远把笔记本翻开,在画着直线的那一页,标上了林夜下潜的深度。他把深度换算成长度,用铅笔在纸页上从那条直线的顶端一直画到底端。画到最后,纸不够用了,他接了一张纸,继续画。
林夜在。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洞壁,洞壁很光滑,像是被打磨过的。他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四周都是黑色的石头,没有路,没有门,什么都没有。他站起来,拉了拉绳子。
方知远感觉到绳子在动,把林夜往上拉。绳子很重,他拉得很慢,一节一节地拉。苏沐晴过来帮忙,林阳也过来帮忙,林暗也过来帮忙。四个人一起拉,绳子一节一节地往上走。林夜从洞口露出头,脸上全是黑灰,只露出两只眼睛。苏沐晴把他拉上来,帮他解开腰上的绳子。
“林夜。
“石头。黑色的。光滑的。什么都没有。”
方知远沉默了一会儿,把那个问号描了好几遍,描到纸都快磨破了。
那天晚上,方知远一个人坐在门前。月光照在门上,照在那些字上。他伸手摸了摸那些字,从第一个摸到最后一个。林夜从帐篷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方教授。
“有。”
“有什么?”
“有石头。一万年前的石头。一万年前的人把它放在那里的。它不是自己长在那里的。”
方知远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他把手缩回去,放进口袋里。口袋里有一块石头,那块最小的封印石,他握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