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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冬天的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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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晴没有再问。她转身走进厨房,把灶台上的火关了,把锅盖盖上,把抹布洗了挂在挂钩上。她站在那里,没有动。

林暗把银耳汤喝了。他把碗放在桌上。赵铁军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没有点。他听了他们的对话,把烟收起来,站起身走到阳台上。枣树的枝干光秃秃的,在冬天的风里轻轻摇晃,枝梢的芽鳞在冒头,要等春天才会彻底打开。赵铁军就那样看着它,站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那天晚上,林夜在书房里给方知远打电话。电话响了三声,接了。方知远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身上的沙子还没拍干净。

“林夜。什么事?”

“方教授。北方又发现石头了。和我们在西北挖到的一模一样,刻着同一个符号。”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方知远在翻笔记本,纸张哗哗地响。翻了好一阵,声音停在一页上。方知远不翻了。“林夜。你确定?”

“确定。石头在林暗手上,他亲眼见过。海边那块,戈壁滩上挖出来的那些,都是同一个符号。”

“你把石头的照片寄给我。不,你把石头寄给我。不,你先别寄。你把石头收好。我亲自去看。”方知远的声音里忽然有了力道。“你那边还有什么发现?”

“老刘头说他在山脚下还看到了别的东西。不只是石头,还有别的。他说山脚下有一个坑,坑里有碎陶片,碎骨头,还有黑灰。”

“灰?”方知远的语速越来越快了。“木灰还是煤灰?”

“信上没说。老刘头不懂这些。他只说挖出来的时候坑里有灰,黑色的,还有烧过的骨头。”

“烧过的骨头。”方知远在电话那头重复了一遍,像是慢慢咽下这两个字。“那不是一个封印点。那是一个祭坛。”

方知远的话不响了,连翻笔记本的声音也不再有。电话那头只剩下沙子在地质服上簌簌流动的声响,还有他自己粗重的呼吸。过了很久,他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低哑,像是在跟自己确认。“林夜。我得去北方。你等我。”

电话挂了。林夜放下话筒,站在走廊里。走廊很长,看不到尽头。两侧是一扇扇门,门上没有标牌,只有编号。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编号,想起了第七实验室。走廊也是这么长,两侧的门也是这么密,只是编号的字体不一样。他转过身,走进书房。

林暗站在书房门口,手里拿着那块石头。黑色的,光滑的,拳头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符号。一圈,一横,一点。他把石头放在桌上,推到林夜面前。

“拍吧。给方教授看。”

林夜用方知远留下的拓印纸覆在石头上,把纹路拓了下来。拓片很清晰,比在西北自己拓的那些好多了,墨打得很匀。他把拓片和照片一起装进信封,写上“方知远收”。没有写地址。方知远在西北的那个镇子还在吗?走的时侯没留新地址。他把信寄到了镇子上那家旅馆,老板娘会转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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