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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林暗归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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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晴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没有端咖啡。她在围裙上擦干了手指,站在林夜旁边,伸手到口袋里摸了摸,摸到了那颗枣核——红绳还系着。她把它握在手心里,没有拿出来。这是去年打枣时留的,林暗带了一颗去北方,种在山脚下。她留了一颗,一直挂在脖子上。后来给了林夜,林夜又还给了她。她一直带着。林暗走的时候没有带枣核,那颗枣核还种在北方的山脚下,已经长成了一棵很小的枣树,还没有开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果。也许明年,也许后年,也许更久。它总会结果的。

林阳从院子里走进来,手里握着那把新刀鞘。他走到林夜面前,右眼看着林夜,左眼闭着。

“哥哥。林暗会回来吗?”

“会。”

“什么时候?”

“枣熟的时候。”

林阳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客厅,走到院子里,站在枣树下,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干。枝干上什么都没有。没有叶子,没有花,没有果。但枝条还在,树还在,根还在。风一吹,干枯的枝梢沙沙地响,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他把刀鞘插回腰间,去练刀了,一刀,两刀,三刀。今天比昨天慢了一些,也更沉。刀鞘破空的声音嗡嗡的低沉,像远处海浪闷声翻涌。

墨羽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那幅画。画布上的巷口,十几个人站在那里,看着一条路。路很长,看不到尽头。路的尽头站着一个人,很小,看不清脸。穿着黑色风衣,背着帆布包。他的左脸有一道疤,在晨光中显得很淡。墨羽没有见过那片海,但她画过。画了一片海,蓝色的,很大,看不到边。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远处有一只海鸥,翅膀展开,像是在飞。天空是蓝色的,有几朵白云。她把那片海贴在画布右上角,刚好在路的尽头。路通向海边。

那天晚上,林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他把那封信从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折好放回去。又掏出来再看了一遍。“看完就回来。枣熟的时候我回来了。这次是真的。”这次是真的。上一次他也是这么说的,枣熟了,他回来了。这一次他说枣熟了回来,林夜信他。他从抽屉里拿出那块封印石,黑色的,光滑的,拳头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符号。一圈,一横,一点。他把石头握在手心里,握了很久。海边的沙滩上,退潮的时候露出来的,林暗捡到了,带回来了。石头很凉,握久了还是凉的。林暗握着它从海边走回来一路都没有暖过来。

“林暗。”林夜在心里说。

“嗯。”他在心里替林暗回答。

“海好看吗?”

“好看。蓝的,很蓝。浪很大,声音也很大。”

“那就好。”

林夜把那块石头放回抽屉里,抽屉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像在等着有人再来拉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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