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归人(2/2)
“枣熟了。”
“看到了。”
林暗把竹篮递给他。林夜接过去,竹篮很轻,里面装着一样东西,用布包着,布很旧,洗得发白了。他打开布,里面是一块石头。黑色的,光滑的,拳头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符号。一圈,一横,一点。和他在西北挖出来的封印石一模一样。
“林暗。这是哪里来的?”
“海边。沙滩上。退潮的时候露出来的。我捡到的。”林暗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我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我觉得你应该看看。”
林夜握着那块石头,手在发抖。石头很凉,很光滑,刻痕很深,他的手指陷在刻痕里,来回走了几遍。
“林暗。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
“这是封印石。一万年前,有人用它封住了夜之主。”
林暗愣了一下。他看着那块石头,又看着林夜。“一万年前?”
“对。一万年前。西北的戈壁滩上,有六块这样的石头。这是第七块。”
林暗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林夜手里的石头,看了很久。
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她看到林暗,愣了一下,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林暗。你回来了。”
“回来了。”
“喝咖啡。”
林暗接过咖啡,喝了一口。烫。苦。没有放糖。他没有放糖的习惯。在北方的时候,没有糖,喝苦的喝习惯了。他喝了两口,把咖啡杯还给苏沐晴。
那天上午,所有人都到齐了。林夜、苏沐晴、林阳、林暗、林婉清、墨羽、赵铁军。七个人站在枣树下,仰着头看着那些紫得发黑的枣。林夜拿着竹竿,林暗拿着篮子,林阳拿着手电筒,苏沐晴端着咖啡,墨羽拿着画,林婉清拿着剪刀,赵铁军夹着一支烟。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唱歌。
“打枣吗?”林夜问。
“打。”林暗说。
林夜举起竹竿,敲打枣树的枝头。红枣噼里啪啦地落下来。有的掉在地上,有的掉在篮子里,有的掉在人的头上。林阳被一颗枣砸中了脑袋,揉了揉头,笑了。他捡起那颗枣,咬了一口。甜。很甜。
“甜吗?”林暗问。
“甜。”
林暗也捡了一颗,咬了一口。甜。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从舌尖一直甜到喉咙,从喉咙一直甜到心里。
“甜吗?”林阳问。
“甜。”
两个人看着对方,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