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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河边的约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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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哭。”

“没哭。”

“眼睛红了。”

“河风吹的。”

林夜看着河面。河面上没有风。“对。河风吹的。”

两人站在码头上,看着那条河。河水是浑的,但还在流。楼是旧的,但还在。家不在了,但他们在。他们站在这里,看着这一切。没有哭,没有怕。只是看着。

那天晚上,林夜在书房里写信。不是给林暗写的,是给赵铁军写的。他拿出赵铁军寄来的空白笔记本,翻到第一页,拿起笔,写下了第一行字:“赵队。你的腿好了吗?”写完了,看了看,又接着写。“华东的枣树发芽了。叶子长出来了。夏天快来了。秋天也不远了。枣熟的时候,你回来吗?”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很用力。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学生写的,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他写满了第一页,又翻到第二页,继续写。把家里的事一件一件告诉他:枣树发芽了,叶子长了,墨羽画了新画,林阳的刀法又进步了,老张的血压又高了,李姐的诊所又忙了。写了满满两页,才停下来。

苏沐晴站在门口,看着他。“林夜。你在写什么?”

“写信。给赵队。”

“他会收到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龙飞在。”

苏沐晴没有说话。她走进来,站在他旁边,看着他在笔记本上写字。他写满了整整三页,翻到第四页,继续写。她看他写了一个小时,没有催他。写完了,他把笔记本从桌上拿起来,从头翻了一遍,改了错别字,然后把信装进信封,写上“赵铁军收”。没有写地址,他知道龙飞会收到。

那天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没有睡。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色的。苏沐晴侧过身,看着林夜。他的右眼很亮,左眼闭着。

“林夜。”

“嗯。”

“你以后会一直陪着我吗?”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努力。”

苏沐晴笑了。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林夜没有睡。他看着天花板,右眼看着那道裂缝,左眼闭着。裂缝从墙角延伸到灯座,像一条蜿蜒的河流。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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