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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镜魔的崩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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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碎。”

“碎成什么样?”

“碎成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那你的日记本呢?”

“在我妈那里。她会替我保管。”

“她会看吗?”

“会。她会看很多遍。看到纸烂了,字没了。”

苏沐晴没有说话。她松开小镜,看着她。小镜的脸很白,眼睛很黑。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忍着不哭。

“苏沐晴。”

“嗯。”

“你该走了。”

“再待一会儿。”

“不用。天快亮了。”

苏沐晴看着她。“你呢?”

小镜看着窗外的天。天很黑,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薄薄的云,被远处的城市灯光映成暗红色。“我也该走了。”

苏沐晴站起来,走出试衣间。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镜。”

“嗯。”

“我会想你的。”

“好。”

苏沐晴走了。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哒,哒,哒,像有人在后面跟着她。她没有回头。她知道没有人。只有灰色的墙,灰色的路,灰色的天,和她自己。

小镜靠着墙,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她看着墙上的影子。她的影子缩成一团,像个还没出生的婴儿。她看了很久。

“妈。”她在心里说。

没有人回答。但她觉得,她在听。在老家,在村子里,在那栋破旧的房子里。她在听。

“我走了。”

风吹过来,没有风。但她觉得有。温柔的,温暖的,像母亲的手。她闭上眼睛,感受着那阵不存在的风。

苏沐晴回到华东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走进巷子,枣树的叶子已经长出来了,嫩绿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她站在枣树下,看着那些叶子,看了很久。然后她走进屋里。林夜站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枣树。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苏沐晴。你去哪了?”

“江城。”

“去做什么?”

“去看小镜。”

林夜愣了一下。“她说了什么?”

苏沐晴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

“她说,镜魔要崩溃了。镜像世界要塌了。你以后不会再梦到镜子里的自己了。你自由了。她说,谢谢。她不恨你。她想你。她爱你。”

林夜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苏沐晴伸出手,帮他擦掉眼泪。

“别哭。”

“没哭。”

“眼睛红了。”

“枣树看的。”

苏沐晴看着窗外的枣树。枣树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对。枣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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