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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一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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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醒了。”

“去洗漱。吃饭。”

林夜走进卫生间,洗脸,刷牙,梳头。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右眼有血丝,左眼闭着。眼袋很重,黑眼圈很深。嘴唇干得起皮。他看起来像一个病人。但他不是病人。他是守夜人。他是理解者。他是林夜。他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把凉水,泼在脸上。水很凉,激得他打了个哆嗦。他用毛巾擦干脸,走出卫生间。

苏沐晴已经把早饭摆在桌上了。粥,煎蛋,咸菜,馒头。她坐在他对面,没有吃。她看着他吃。

“你怎么不吃?”林夜问。

“不饿。”

“骗人。你早上从来没不饿过。”

苏沐晴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咸菜,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了。又夹了一块,又咽了。她吃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林夜看着她,没有说话。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很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吹很久。

“苏沐晴。”

“嗯。”

“你昨晚没睡?”

“睡了。”

“骗人。你的眼睛都是血丝。”

苏沐晴揉了揉眼睛。“有一点。”

林夜没有拆穿。他把碗里的粥喝完了,把煎蛋吃完了,把咸菜吃完了,把馒头吃完了。他把空碗放在桌上,站起来。

“你去哪?”苏沐晴问。

“书房。”

“今天白天不念?”

“不念。方教授说,白天念了白念。石板只在夜里反应。”

苏沐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那你白天做什么?”

“休息。养嗓子。养身体。养心。”

苏沐晴笑了。那是她第一次听到他说“养心”。他以前从来不说这种话。他说“活着”,说“关门”,说“救人”。不说“养心”。他变了。不是变软了,是变稳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停。她看着他走进书房,关上门。她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冲在碗上,冲在筷子上,冲在锅上。她洗得很慢,每一个碗都要洗两遍。洗完了,她擦干手,走到书房门口,没有进去。她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的声音。没有声音。安静得像没有人。但她知道他在。他在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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