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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三块石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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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字,念‘锁’。锁是锁门的锁。”

“suǒ。”

“对了。”

方知远教了一个下午。从下午两点教到晚上六点。四个小时。七个字。林夜学会了。他念了一遍。“封,印,锁,闭,关,止,灭。”方知远听着,点了点头。他的眼睛很亮,比桌上的石板还亮。

“林夜。”

“嗯。”

“这七个字,是封印的核心。念对了,石板会发光。念错了,石板不会反应。你念对了,但还不够。”

“不够?”

“不够快。封印需要在三秒内念完七个字。你念了七秒。太慢了。”

林夜沉默。三秒。七个字。一秒两个多字。他念不了那么快。他的舌头不够快,喉咙不够快,脑子不够快。

“方教授。”

“嗯。”

“我练。”

方知远看着他。“练多久?”

“练到会为止。”

方知远点了点头。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林夜练。林夜站在石板前面,一遍一遍地念。“封,印,锁,闭,关,止,灭。”七秒。还是七秒。他再念。“封,印,锁,闭,关,止,灭。”六秒。快了。再念。“封,印,锁,闭,关,止,灭。”五秒。再念。“封,印,锁,闭,关,止,灭。”四秒。再念。“封,印,锁,闭,关,止,灭。”三秒。

他念到了三秒。但声音含糊了。有的字吞掉了,有的字连在一起了,有的字变了调。方知远摇了摇头。

“快了,但不清。不清就没有力量。封印需要力量。力量来自清晰。每一个字都要清清楚楚,不能吞,不能连,不能变调。”

林夜深吸一口气,又念了一遍。这一次,他放慢了速度。四秒。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方知远点了点头。“对了。就是这个速度。先清,再快。清比快重要。不清,快了也没用。”

林夜继续练。一遍,两遍,三遍。十遍,二十遍,三十遍。他的喉咙干了,声音哑了,嘴唇裂了,流了血。他没有停。他继续念。方知远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练,没有打断。他的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

练到第一百遍的时候,林夜念到了三秒。清晰,有力,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方知远站起来,走到石板前面,伸出手,摸了摸华东的那块。石板没有反应。他又摸了摸北安的那块。也没有反应。他摸了摸东海的那块。还是没有反应。

“方教授。”林夜看着他,“怎么了?”

“你念对了。但石板没有反应。说明还缺东西。”

“缺什么?”

方知远想了想。“缺心。”

“心?”

“对。心。你念的是声音,不是心。声音是空的,心是实的。你要用心念。不是用嘴。”

林夜沉默。用心念。他闭上眼睛。他想着苏沐晴。想着她站在枣树下,手里端着一碗汤。汤冒着热气,她的脸被热气熏红了。她笑着说,“林夜,喝了。”他想着林阳。想着他站在阳台上,右眼看着枣树,左眼闭着。风吹过,他的头发飘起来,像一面旗帜。他想着墨羽。想着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画笔,画着枣树。画上的枣树开满了花,黄绿色的,像一串串小小的铃铛。他想着林婉清。想着她站在厨房里,切着菜,哼着歌。歌是老歌,他听不懂歌词,但很好听。他想着赵铁军。想着他站在训练场上,手里夹着一支烟,没有点。他的头发白了,皱纹深了,但腰板还是直的。他想着所有人。他们的脸在脑子里转,像走马灯。他张开嘴,念出了那七个字。“封,印,锁,闭,关,止,灭。”

石板亮了。金色的,银色的,蓝色的。光照在书房里,把墙壁染成了彩色。光持续了十几秒。然后慢慢变暗,从金色变成暗金,从银色变成暗银,从蓝色变成暗蓝。最后灭了。

方知远看着石板,沉默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石板前面,伸出手,摸了摸华东的那块。石头是温的。不是凉。有体温。他又摸了摸北安的那块。也是温的。他摸了摸东海的那块。也是温的。

“方教授。”林夜看着他。

“还差得远。”方知远转过身,“这只是试念。正式封印要连续念七天。一天都不能少。七天之后,石板会亮一分钟。那时候,封印才算完成。”

林夜看着他。“七天?”

“七天。一天都不能少。少一天,封印就不完整。不完整,就没有力量。没有力量,就封不住。”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我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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