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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方知远的笔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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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诡异复苏不是偶然,是周期性事件。每五千年一次。前三次分别发生在五千年前、一万年前、一万五千年前。每次持续约一百年,然后消退。消退的原因是‘理解者’的出现。理解者用夜之瞳关上了门。门关了,诡异退了,文明继续。”

“二、但门不会永远关着。五千年后,门会重新打开。因为人类的恐惧不会消失。恐惧存在,诡异就会重生。理解者只能关门,不能消灭恐惧。”

“三、夜之瞳是钥匙。每一任理解者都拥有夜之瞳。他们用夜之瞳关门,然后死去。夜之瞳传给下一代,下一代继续关。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四、你父亲也是理解者。他去过东海的门,也去过华南的门,也去过华东的门。他选择了活。因为他知道,他死了,就没有你了。没有你,就没有下一次关门。”

“五、你是第十三代理解者。你的夜之瞳已经没了,但门关了。这说明——夜之瞳不是唯一的钥匙。你才是。”

林夜的手指停在这里。夜之瞳不是唯一的钥匙。他才是。他的眼睛瞎了,但门关了。不是因为夜之瞳,是因为他。因为他去了,因为他听了,因为他选了。他选了活。选了回来。选了苏沐晴,选了林阳,选了林暗,选了所有人。他不是钥匙,他是锁。锁住了门,锁住了恐惧,锁住了夜之主。钥匙丢了,锁还在。锁不会丢。

他把信纸折好,放进口袋。风吹过,枣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什么。他抬起头,看着枣树。枝头空了,没有枣,只有光秃秃的枝干。阳光照在枝干上,把影子投在地上,像一幅画。

“方教授。”他在心里说。

“嗯。”他在心里替方知远回答。

“谢谢你。”

“不用谢。”

林夜笑了。他走进屋里,把笔记本放在书架上。书架已经很满了,快要装不下了。他看了看,把几本不常看的书抽出来,放在地上。腾出空间,把笔记本放进去。然后他站在书架前,看着那些书。父亲的笔记,母亲的日记,他自己的笔记本,林阳的小说,墨羽的画册,方知远的笔记,周潜的地图,陈道明的信,林暗的明信片。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

那天晚上,林夜一个人坐在书房里。他翻开方知远的笔记,一页一页地看。字很多,图很多,符文很多。他看不懂大部分。但他看懂了最后一页。那一页只有一行字,方知远的笔迹,工整,有力。“文明会消失,但门不会。”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笔记本,放在书架上。

“哥哥。”林阳推门进来。

“嗯。”

“你在看什么?”

“看方教授的笔记。”

“看得懂吗?”

“看不懂。”

“那为什么看?”

林夜想了想。“因为想知道。”

林阳走到他旁边,右眼看着书架,左眼闭着。“哥哥。”

“嗯。”

“你以后会看懂吗?”

“会。”

“什么时候?”

“慢慢看。一年看不懂就两年,两年看不懂就三年。总会看懂的。”

林夜看着他,笑了。“对。总会看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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