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林夜的承诺(1/2)
苏沐晴生日过后的第三天,枣树上的枣全红了。不是那种半红半青的红,是紫得发黑的红。每一颗都沉甸甸的,把树枝压得弯弯的,有的垂到了地上,枣子挨着泥土,蚂蚁爬上去,绕着圈。林夜站在阳台上,右眼看着那些枣,左眼闭着。他数了数,红的枣有三百多颗,紫的有两百多颗,加起来五百多颗。比去年多。比前年也多。也许是今年的雨水好,也许是林婉清修剪了枝杈,也许是枣树自己也想多结一点。
“林夜。”苏沐晴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热咖啡,“你在看什么?”
“看枣。”
“枣怎么了?”
“熟了。”
苏沐晴看着枣树。紫得发黑的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一颗颗小小的黑珍珠。她看了很久。“对。熟了。”
“苏沐晴。”
“嗯。”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苏沐晴愣了一下。“记得。在赵队的办公室。你穿着黑色风衣,左眼戴着眼罩,不爱说话。我问你什么,你都用两个字回答。‘你好。’‘嗯。’‘走吧。’‘好。’”
“你那时候穿什么?”
苏沐晴想了想。“白色T恤,卡通猫的。你说你记得?”
“记得。”
“你记得我穿什么?”
“记得。白色T恤,上面印着一只猫。橙色的,胖胖的,眼睛很大。”
苏沐晴看着他,眼眶红了。“你那时候就记得?”
“对。”
“为什么?”
林夜想了想。“不知道。就是记得。”
苏沐晴笑了。她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很烫,她吹了吹,又喝了一口。“林夜。”
“嗯。”
“你以后会忘记我吗?”
林夜看着她。“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是苏沐晴。”
苏沐晴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林夜伸出手,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
“没哭。”
“眼睛红了。”
“咖啡烫的。”
林夜看着她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他笑了。“对。咖啡烫的。”
那天下午,林夜和苏沐晴坐在枣树下。阳光从树叶的缝隙照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斑斑驳驳。林夜靠着树干,苏沐晴靠着他。她的手放在他的手心里,他的手握着她的手。枣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摆动,沙沙作响。
“林夜。”苏沐晴说。
“嗯。”
“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夜想了想。“你想什么时候?”
“秋天。”
“为什么?”
“因为秋天枣熟了。”
林夜看着树上的枣。紫得发黑的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摘了一颗,递给苏沐晴。苏沐晴接过枣,咬了一口。甜。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
“甜吗?”林夜问。
“甜。”
“那就在秋天。”
苏沐晴看着他。“真的?”
“真的。”
苏沐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林夜看着她,也笑了。
那天晚上,林夜给赵铁军打了电话。响了三声,赵铁军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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