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赵铁军的训练(1/2)
赵铁军恢复训练的那天,华东市下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雨。雨不大,细细密密的,像筛子筛过的面粉,落在训练场的铁皮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训练场在地下二层,听不到雨声,但林夜知道在下雨。因为他来的时候,天是阴的,云是灰的,空气是湿的,带着泥土的腥味。他推开训练场的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嘎吱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赵铁军已经在了。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露出粗壮的手臂和肩膀。手臂上的伤疤在灯光下泛着白,一条一条的,像干涸的河床。他正在跑步,绕着训练场的跑道,一圈一圈地跑。跑道是塑胶的,红色的,四百米一圈。他已经跑了十圈,额头上全是汗,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肋骨的形状。他的左腿还是有点瘸,但比以前好多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林夜站在跑道边上,右眼看着赵铁军,左眼闭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跑。赵铁军跑完第十五圈,停下来,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汗水从他的额头滴下来,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赵队。”林夜走过去。
“林夜。”赵铁军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训练。”
“你眼睛不好,训练什么?”
“还有一只。”
赵铁军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对。还有一只。”
两人站在跑道边上,看着空荡荡的训练场。训练场很大,能同时容纳几百人训练。但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新人们下午才来,上午是自由训练时间,谁想来谁来。赵铁军每天都来。林夜也每天都来。
“赵队,你跑了多少圈?”林夜问。
“十五圈。”
“六公里。”
“对。六公里。”
“比以前多了。”
赵铁军擦了擦汗。“以前跑不动。腿不行。现在腿好了,多跑点。”
“李姐说你的腿不会完全好了。”
“对。不会完全好了。但比以前好。”
林夜看着他。“够了。”
赵铁军笑了。“对。够了。”
两人开始训练。赵铁军打拳,林夜练刀。赵铁军的拳法很老派,是几十年前守夜人标准训练手册上的那一套,直拳、勾拳、摆拳,每一个动作都很标准,像教科书一样。但他的速度慢了,以前一秒钟能打五拳,现在只能打三拳。力量也小了,以前一拳能打碎砖头,现在只能打裂。但他还在打。一拳一拳地打,打在沙袋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砰,砰,砰。
林夜练刀。斩夜已经不用了,那把刀太轻,太利,不适合现在的他。他用的是赵铁军送的一把钢刀,普通的钢刀,没有符文,没有能量,只是一块钢铁。刀很重,比斩夜重一倍,握在手里沉甸甸的。他挥刀,一刀,两刀,三刀。每一刀都很慢,但很稳。刀锋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嗡嗡的声响。
“林夜。”赵铁军停下来,看着他。
“嗯。”
“你的刀法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快。现在慢。”
林夜看着手里的刀。“以前有夜之瞳,看得到诡异的弱点。现在看不到,只能慢慢来。”
赵铁军沉默了一会儿。“慢点好。慢点不容易出错。”
林夜点了点头。“对。”
两人继续训练。赵铁军打拳,林夜练刀。沙袋被赵铁军打得晃来晃去,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声响。钢刀被林夜挥得嗡嗡作响,刀锋在灯光下闪着寒光。训练场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只有这些声音。
一个小时后,王浩来了。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肌肉把T恤撑得紧紧的,像一座小山。他看到赵铁军和林夜在训练,愣了一下。
“赵队,林教官。”王浩走过来,“你们这么早?”
“早。”赵铁军说,“你怎么也这么早?”
“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
王浩挠了挠头。“想事情。”
“什么事?”
“想怎么变强。”
赵铁军看着他,笑了。“那就练。”
王浩放下背包,开始跑步。他跑得很快,像一阵风,卷起跑道上的灰尘。一圈,两圈,三圈。他的脚步声很重,踏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咚,咚,咚。赵铁军看着他的背影,点了点头。
“这小子,有劲。”赵铁军说。
“对。”林夜说,“但不会用。”
“你教他。”
“教了。”
“学了吗?”
“学了。但学不会。”
赵铁军笑了。“慢慢来。”
陈小蕾也来了。她穿着一件黄色的T恤,推了推眼镜,走到训练场边上。她没有跑步,没有打拳,只是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她在用感知能力扫描周围三公里内的诡异能量波动。这是她的训练方式。不需要跑,不需要打,只需要站着,闭着眼睛,感受。
“陈小蕾。”林夜走过去。
“林教官。”陈小蕾睁开眼。
“有异常吗?”
“没有。能量浓度正常。”
“范围呢?”
“三公里。全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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