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苏沐晴的声音(2/2)
“嗯。”
“你该走了。”
“再待一会儿。”
“不用。你有人等。”
苏沐晴看着她。“你呢?”
小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我也有人等。我在这里等她。”
苏沐晴不知道她说的“她”是谁。但她没有问。她转身,走出试衣间。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小镜。”
“嗯。”
“我会告诉林夜的。”
“好。”
“我会帮他记住的。”
“好。”
苏沐晴走了。她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哒,哒,哒,像有人在后面跟着她。小镜站在试衣间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笑了。她转身,走进镜子里。
苏沐晴回到华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走进巷子,枣树在月光下闪闪发亮,芽鳞张开了,嫩绿色的叶子从里面探出头来。她站在枣树下,看着那些叶子,看了很久。然后她走进屋里。林夜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的枣树。他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苏沐晴。你去哪了?”
“江城。”
“去做什么?”
“去看小镜。”
林夜愣了一下。“你去了?”
“去了。”
“她说了什么?”
苏沐晴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
“她说,镜像世界里的你,不是你是谁。是你的影子。你的恨,你的怒,你的怨。都在影子那里。你不用怕。你只要记得自己是谁,影子就取代不了你。你记不住的时候,我帮你记。”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右眼很亮,左眼闭着。他的嘴角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
“苏沐晴。”
“嗯。”
“谢谢你。”
“不用谢。”
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她累了。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又站了很久。她的腿酸了,腰疼了,眼睛睁不开了。但她没有睡。她等着。等他说。她等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小镜还说了什么?”
“她说,告诉你妈,我不恨她。告诉她,我想她。告诉她,我爱她。告诉她,对不起。让她担心了。”
林夜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苏沐晴伸出手,帮他擦掉眼泪。
“别哭。”
“没哭。”
“眼睛红了。”
“枣树看的。”
苏沐晴看着窗外的枣树。枣树很黑,什么都看不清。“对。枣树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