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两个妈妈(2/2)
“醒了。”
“今天天气好,我剪剪枝。枣树需要剪枝,不然结果少。”
林夜走下楼,站在她旁边。“我帮你。”
“不用。你眼睛不好。”
“还有一只。”
林婉清看着他,笑了。“好。”
两人站在枣树下,一起修剪枝杈。林夜剪左边,林婉清剪右边。剪刀很钝,剪起来费劲,枝杈很韧,要用力才能剪断。但他们剪得很认真,每一刀都仔细,剪下来的枝杈堆在地上,细的像筷子,粗的像手指。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把影子拉得很长。
“妈妈。”林夜说。
“嗯。”
“王雪也爱吃枣吗?”
林婉清的手停了一下。她放下剪刀,看着枣树。“爱吃。她比谁都爱吃。但她舍不得吃。她把枣都留给你了。每年枣熟了,她都会打枣,挑最大最红的装一篮子,放在你房间里。剩下的晒成干,留着冬天给你煮粥。她自己一颗都不吃。我说,‘你也吃。’她说,‘我不爱吃。’她骗人。她爱吃。”
林夜沉默。王雪把枣都留给他了。她种了枣树,结了枣,自己却不吃。都留给他了。每一颗枣都是她摘的,每一颗枣都是她洗的,每一颗枣都是她放在他床头的。
“妈妈。”
“嗯。”
“你也爱吃枣吗?”
林婉清想了想。“爱吃。但我也不吃。”
“为什么?”
“因为我也留给你。”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们两个妈妈,一样傻。”
林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一样傻。”
那天下午,林夜从树上摘了几颗青枣,放在王雪的墓碑前。青枣很小,还很酸,咬一口会皱眉头。但他觉得她会喜欢。因为那是树上的第一颗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