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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龙飞的邀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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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看着他。“好。”

龙飞转身,打开车门。他坐进车里,关上门。车窗摇下来,他探出头,看着林夜。雨水打在车窗上,模糊了他的脸。

“林夜。”

“嗯。”

“方远说的没错。你是好人。”

车开走了。黑色的轿车在巷子里渐渐远去,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片水花。林夜站在雨里,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巷口。苏沐晴走过来,撑着伞,遮住他。她的伞很小,两个人挤在一起,肩膀挨着肩膀。她的手很暖,他的手臂很凉。她帮他把头发上的水擦掉,把脸上的水擦掉,把脖子上的水擦掉。

“林夜。”

“嗯。”

“他走了。”

“走了。”

“你冷吗?”

“不冷。”

“骗人。你的手在抖。”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确实在抖。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有一点。”

苏沐晴没有说话。她拉住他的手,走进屋里。林婉清站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她把毛巾递给林夜,没有说话。林夜接过毛巾,擦头发,擦脸,擦脖子。毛巾湿了,他拧干,又擦了一遍。林婉清看着他,眼眶红了,但是没有哭了。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手是凉的,脸也是凉的。

“林夜。”

“嗯。”

“你瘦了。”

“没有。”

“骗人。脸都尖了。”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你也是。”

林婉清笑了。那是她笑得最心疼的一次,不是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眼睛弯成月牙,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母亲看儿子受了伤却无能为力的笑。她的眼睛很亮,和林夜的一模一样——黑色的,很深,像两口井。

“妈妈。”

“嗯。”

“龙飞走了。”

“看到了。”

“他说方远临死前惦记我。”

林婉清看着他。“你也是。”

林夜愣了一下。“我也是什么?”

“你也临死前惦记他。”

林夜沉默。他想起东海的门。他站在门前,手里拿着钥匙,想着苏沐晴,想着林阳,想着墨羽,想着林婉清,想着赵铁军,想着所有人。他没有想方远。不是不想,是不敢想。怕想了就不想回来了。怕想了就把钥匙放下了。怕想了就留在门后面了。他不敢想。但他知道,方远在等他。在门后面,在黑暗中,在他梦里。方远在等他回来。他回来了。方远不在了。

那天晚上,雨停了。月亮从云层后面探出头来,银白色的月光洒在枣树上,洒在院子里,洒在台阶上。积水还没退,水面映着月光,像一面碎了的镜子。林夜站在阳台上,看着那面碎了的镜子,看了很久。风吹过,水面上起了涟漪,碎了的镜子更碎了。

“方远。”他在心里说。

没有人回答。但他觉得,他在听。在心里,在梦里,在雨里。他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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