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遗迹崩塌(2/2)
林夜笑了。他擦了擦眼泪,看着父亲。父亲老了,头发白了,脸上的皱纹也多了。但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亮。黑色的,很深,像两口井。
“爸爸。”
“嗯。”
“东海的门关了。”
“我知道。”
“诡异退了。”
“我知道。”
“没有人再死了。”
“我知道。”
林夜看着他。“你开心吗?”
林建国想了想。“开心。”
“为什么?”
“因为你在。”
林夜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林建国伸出手,帮他擦掉眼泪。他的手很凉,很瘦,但很轻,像怕碰碎什么。
“别哭。”林建国说。
“没哭。”
“眼睛红了。”
“风吹的。”
林建国看着无风的路,笑了。“对。风吹的。”
林夜也笑了。他站在那里,看着父亲。父亲站在那里,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风吹过来,暖暖的,带着咸味和腥味。是海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吹来的。也许是东海,也许是华东,也许是五千年前的海。
“爸爸。”
“嗯。”
“你该走了。”
“再待一会儿。”
“不用。你有人等。”
林建国看着他。“你呢?”
林夜看着那条金色的路。“我也有人等。他们在路的那头。”
林建国看着那条路。路很长,看不到尽头。但他知道,路的那头有苏沐晴,有林阳,有墨羽,有林婉清,有赵铁军,有所有人。他们在等他。
“爸爸。”
“嗯。”
“你走吧。妈妈在等你。”
林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好。”
他转身,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夜。”
“嗯。”
“明年枣熟的时候,我回来看你。”
“好。”
林建国走进了黑暗里。他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了。林夜站在那里,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向那条金色的路。
他睁开眼。天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脸上。他躺在床上,枕头湿了一片。苏沐晴躺在他旁边,还在睡。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他没有叫醒她。他起床,走到阳台上。枣树在晨光中闪闪发亮,光秃秃的枝干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风吹过,枝干轻轻摇晃,像是在点头。
“爸爸。”他在心里说。
没有人回答。但他觉得,他在听。在梦里,在黑暗中,在某个他看不到的地方。他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