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照片(2/2)
林夜没有反驳,翻到第四页。一岁生日。他坐在婴儿椅上,脸上糊着奶油。苏沐晴看着那张照片,笑了。“这张好看。”
“哪里好看?”
“眼睛。你的眼睛很亮。和现在一样。”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对。和现在一样。”
翻到第六页,三岁生日。空白的相纸,母亲的字迹:“林夜三岁。被带走了。”苏沐晴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她握住林夜的手,没有说话。不需要说话。
翻到第十一页,五岁生日。他站在第七实验室的门口,手里拿着蓝色的气球。苏沐晴看着那张照片,眼眶红了。“你那时候好瘦。”
“吃不好。”
“现在呢?”
“现在也吃不好。但有人做给我吃。”
苏沐晴看着他。“谁?”
“你。”
苏沐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我。”
那天晚上,林夜把相册放在床头。睡觉前,他翻开第一页,看着父亲的墨镜。墨镜的夜之瞳不在了,他的夜之瞳也不在了。他们都变成了普通人。普通人,普通的生活,普通的幸福。
“林夜。”苏沐晴的声音从客厅里传来,“睡了吗?”
“没有。”
“做梦了吗?”
“没有。”
“那就好。”
林夜合上相册,闭上眼睛。黑暗中,他看到了父亲的脸。不是严肃的、沉默的,是笑着的、温柔的、眼睛弯成了月牙的。
“爸爸。”他在心里说。
“嗯。”父亲在心里回答。
“我想你了。”
“我知道。”
“你在哪?”
“在你心里。”
林夜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他没有擦,任由泪水在脸上流淌。